“罢了。”
神太虚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仿佛做出了某个重要的决定:“雏鹰终须离巢,神剑也需开锋,你的路,终究要你自己去走。”
他抬起手,指向那暗紫色的光茧,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淡,却多了一股无形的威严与守护之意:
“既如此,便如你所愿,上前,盘坐于光茧正前七尺之处,此乃“法则共鸣最佳点”
。然后,摒弃所有杂念,将你的全部神识,如同你刺出的枪芒一般,凝聚,锐化,然后……沉入那光茧的最核心!”
“记住老夫的话,如同烙印在你灵魂之上:坚守本心!明辨己道!时刻叩问自己——你持枪为何?你求道为何?你吞噬,是为了掠夺,还是为了守护?你破灭,是为了毁灭,还是为了新生?”
他的语气陡然转为严厉:“两个时辰!你只有这两个时辰!期间,老夫会以神魂之力,为你镇压此枪诀道韵中最暴烈,最具直接破坏性的那部分反噬冲击,确保你肉身与识海不被瞬间摧毁,但是,那源自“吞噬”
与“破灭”
法则本源的意念侵蚀与心魔诱惑……只能靠你自己去抵御,去战胜!外力的过度干预,只会让你永远无法真正驾驭它!开始吧!”
林玄不再多言,所有的感激,所有的决心,都化作了行动,他对着神太虚再次郑重一礼,随即毅然转身,步伐坚定地走到那暗紫色,仿佛连周围星光都能扭曲吞噬的《噬界陨星枪诀》光茧正前方,精确地坐在距离光茧七尺之地的虚空。
他盘膝坐好,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仿佛通往无尽毁灭与力量深渊的光茧,缓缓闭上了双眼。
刹那间,周身气息尽数收敛,呼吸变得微不可察,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块没有生命的顽石。然而,在他那平静的外表之下,所有的意志,所有的信念,对枪道的全部理解与渴望,与沧渊的羁绊,对力量的追求,对守护的执着……所有的一切,都被他强行压缩,淬炼,凝聚成一点——如同枪尖那最锐利,最凝聚的寒芒!
下一刻——
“嗡!”
一声无声的轰鸣自林玄识海炸响!他不再有任何犹豫,不再有任何试探,那道被他淬炼到极致,携带着一往无前决绝意志的神识“枪芒”
,如同蛰伏已久的太古凶龙,悍然出鞘!撕裂识海的平静,无视空间的阻隔,带着破灭一切阻碍的信念,直刺那暗紫色光茧最深邃、最神秘的核心区域!
真正的挑战,决定未来道途的惊天机缘与凶险考验,于此刻——正式拉开血腥而辉煌的序幕!
……
神太虚静静地站在原地,如同化作了这片星空的一部分,他那双苍老却依旧明亮的眼眸,一瞬不瞬地注视着林玄那挺直却略显单薄的背影,以及那枚散着不祥与强大气息的暗紫色光茧。
良久,他那布满岁月沟壑,仿佛记录了无数历史的脸上,嘴角极其细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向上牵动了一下,这不是笑容,更像是一种混合了多种情绪的,极其复杂的微表情。
神太虚内心低语,如同风中呢喃:“这小子……胆魄是够足了,心气也高得简直要捅破这天穹,化海境初期,就敢直面《噬界陨星枪诀》……千古以来,他是第一个,圣阶肉身,疑似上古祖龙血脉,失传的炼体奇功……的确,他有狂妄和选择的资本,这《噬界陨星枪诀》,论潜力与极端杀伤力,在地阶极品中也属最顶尖之列,尤其那“吞噬掠夺,以战养战”
的特性,若真能被他完美驾驭,配合他那杆连老夫都有些看不透的诡异黑枪……啧啧,未来成就,怕是真能媲美甚至越那位“噬星枪皇”
。眼光……倒是毒辣得很。”
然而,他眼底深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与担忧,却并未散去,反而随着林玄神识的刺入,悄然加深。
他的内心忧虑渐起:“但是……他还是太小看“地阶极品”
,尤其是这《噬界陨星枪诀》所代表的含义了!这已经不仅仅是功法,而是某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