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李暄掐着孟南柯翻滚,撞开几乎昏迷却还死死扯着孟南柯衣领的贺祠年,拖着孟南柯一齐摔下五楼。
“嘭”
尘埃落定。
江以谕已经彻底疯了,他挣扎试图爬起来,用中间有个洞的手,拼命拨打急救电话,手机屏幕上都是粘稠的血液。
站在一楼的余小洋弯下腰,拿走平安锁:“我当时就说了,还差一环。”
孟南柯消失,地面上,只剩李暄倒下的身影,他的掌心紧紧攥着一块浅金色的怀表,紧到任何人都无法从他手中掰走,当胸口的起伏逐渐微弱时,带有刻字的怀表在手中不见了踪影。
时空波动,两线交织。
世界a和世界B产生交点。
眼前漆黑一片,仿佛世界只剩无尽的黑暗,浑身断裂的剧痛陡然消失,像是走进了温柔的梦乡。
渐渐地,耳畔的声音开始变得清晰,喧嚣声,似乎是从一个遥远的世界传来。
有人在说话,有鞋底摩擦过塑胶操场,有风在呼呼地吹,树叶簌簌作响。
世界B,s大校园,2o22年1o月9日。
a线的李暄在B线,短暂地睁开了眼睛。
第143章不再回头
作为刚经历坠楼的人,李暄还不太习惯这种,身上的疼痛一下全部消失的感觉。
就像原本坐在轮椅上的人,突然能上蹿下跳开始狂奔,重感冒的人一下全好了。他这时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就是人们口中常说的,只有生病的时候才会意识到,身体好是多么重要。
s大的操场,人声鼎沸。
天空开阔,仰头望天时,感觉一眼望不到尽头。
今天没有大太阳,有云,天空是寡淡的浅蓝色,稀疏的云层云卷云舒。操场上风很大,树叶轻动,看台上放着各种外套和矿泉水,起风的时候,只剩一些水的矿泉水瓶会被吹倒在地,学生们的梢被风撩动。
李暄正坐在看台上,身边搁着瓶农夫山泉。
他摊开掌心,手掌中,那枚白兔怀表因为被攥得太紧,松开后许久还留有余温。他翻过怀表,背后的刻字在日光下,泛出浅浅的光。
2o15年与2o11年的那场对穿生的太早,他自己也云里雾里的,以为那是在做梦,没有特别清晰的认识。
原本4月的他还会再次生对穿,但江以谕从未来回来,把这件事提前告知了他,并在4月当天帮他度过了这个死亡的节点。
所以,这其实是他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穿越。
从楼上掉下来的那瞬间,他心里慌得很,这辈子他几乎把人们感到害怕的事都恐惧了一遍,他怕猫,怕高,晕血,也怕黑怕鬼。站在没有墙面的烂尾楼上时,他的腿就在无意识地打颤,在年哥和江哥与孟南柯混战的时候,他倒在地上什么都做不了。
他还挺高兴,现在能帮上忙的。
正如余小洋说的那样,他是“环”
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是连接两个平行世界的桥梁。
贺祠年在未来大概率是陷入了昏迷,而他真正离开的时间,是在1o月17日那天。
而他的节点,注定要生在贺祠年之前。他不生意外,怀表就不会送到江以谕手中,那25年的江以谕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贺祠年心脏停跳。
他和江以谕都不允许这样的事生。
仔细想来,他和贺祠年已经认识快14、15年了,多少回忆都是他们共同创造的,多少人生重要节点都是他们共同创造的。从傻了吧唧的初中走到工作,除了江以谕,他大概是最不能接受贺祠年会离开的人。
哪怕人生也就那么短短几十年,他也想和朋友们相聚到底。
李暄握紧怀表,按照记忆中那样,朝不远处的篮球场大步狂奔。
篮球场上,汪琦正在一旁喝水。今天江以谕在机房忙事情,陈迟照旧泡在图书馆,只有他自来打篮球。
“汪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