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祠年如抓住救命稻草般抓住他:“对,八号厅。”
检票人员咽了下唾沫:“可您不是自己进场的吗,先生?”
“您刚才是独自检的票,身边并没有同伴在啊。”
“他刚才给我”
贺祠年按亮手表,却顿时僵在原地。
哪里还有什么信息和定位?
一阵寒意窜上心头。
工作人员害怕地看向他。
贺祠年的手忽然开始剧烈颤抖,他摸出手机,按了好几次才成功解锁屏幕。手机一下打滑,砸落在地,他连忙跪在地上,抖地捡起。
屏幕摔出一道裂缝。
他点开微信界面。最顶上是“老李头”
,紧随其后的是“老大”
和9o3宿舍群。
群聊显示人数为(3)。
他根本没有江以谕这个好友,也没有翻到任何聊天记录。
贺祠年的视线缓缓移向左手,呼吸急促。
无名指上空空如也,没有戒指,就连一点压痕都没有。
喘不上气,大脑一片混沌。
江以谕分明几分钟前还在身边,温度仍留在他的手上,不久前还在和他说话,说回学校后要去趟小卖部,寝室里的纸巾用完了。
贺祠年踉跄地站起身,整个人仿佛踩在悬崖边,扶住墙面,眼睛红得厉害。他抬头望向走廊,恍惚间,多么希望能看到江以谕站在那里,说自己在开玩笑,让他快回影厅接着看电影。
可希望并没有生。
“都是我的错……”
贺祠年无措地移开视线,眼泪不知何时已夺眶而出,“他还向我了求助信息,他向我求助了,可我为什么没有及时赶到,我怎么能不在他身边。”
他不想流泪的,这完全是他身体本能的反应,他强迫大脑告诉他江以谕没走,可他的身体却已经感知到了那个不愿相信的事实,并做出了反应。
为什么要让江以谕去买爆米花?
他为什么要同意,如果不让江以谕离开八号厅,就不会生这种事情。
江以谕不会自己离开的,一定是生了什么意外,产生了变故。
懊悔如海潮般袭来,贺祠年几乎无法呼吸,他恳求江以谕不要出任何事,哪怕江以谕会就此永远消失,刚才那就是此生最后一面,他们再也无法相见了。
他也不想江以谕有任何危险。
他好害怕几分钟后,他也会忘记江以谕。
“监控,得去查监控……监控。”
他掐住手臂,强行冷静下来。他要先去确认监控,然后回寝室拿u盘。
贺祠年匆忙擦掉眼泪,离开电影院,在热闹的商场里拔足狂奔。
与汹涌人流移动的方向相反。
无形之中,有一条时间轴上的“点”
缓慢向前移动,即将逼近尽头,结束读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