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译明又是一口气梗在胸口。
此人大概真有些洁癖。出门回来要立刻换好睡衣,办公桌也要随时清理得干干净净,不管醉得多死睡觉前也得强撑着去洗澡。
韩译明叹了一口气,顿了好几秒,才重新迈开腿。白聿文此刻还穿着喝酒时的衬衣,自然是不可能睡床的。
主卧的床尾有一张长榻,他拿来一个靠枕,转头给人放到了榻上。忙完又起身,走进一旁的主卫清洗完浴缸,打开水龙头,仔细调试好水温,给他放水。
“要浴盐吗?!”
他转头声音拔高。
白聿文蜷着身体像只虾米,半梦半醒哼哼唧唧,显然无暇回答他的问题。
韩译明翻开镜柜,找了半天,找到最后一块浴盐。他拆开丢进了温水滚动的浴缸里。
浴盐很快融化,乳白色的泡沫顺着水流开始翻滚。
韩译明拿过毛巾擦干手,把卫生间的门彻底推开,吸住门挡,走回卧室。
白聿文仍旧蜷在榻上,一动未动。
“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他弯下腰来,跟哄孩子似的问。
这时,白聿文才咚的一声翻过身来,平躺着面朝上,自己囫囵解了两下扣子。
但他解了两颗就没了耐心,韩译明懒得再等,大手一伸,三下两下替他把扣子尽数扯开。
衬衫前襟瞬间大开,或许是醉酒的缘故,白聿文身体的皮肤也泛着红。卧室只开着一盏床头灯,随着他的呼吸,那微红色缓缓上升又慢慢落下。
韩译明喉结滚动,顿了数十秒,才继续替他解开腰带。
两分钟后,水已经放好,浴盐也全部融化,他总算把人抱进了浴缸。
韩译明原本以为这会是个重整雄风、风光无限的夜晚,结果成了忙前忙后还要洗刷小猪的男保姆。
“抬头,闭眼睛。”
他拍了拍白聿文的脖子。
白聿文似乎很享受他的服务,仰头靠在了浴缸边的颈托上。
韩译明坐在浴缸边,卷起衬衣袖子,拿起花洒,一下下地冲着白聿文的头。
大概是勤理的缘故,白聿文的头一直不算长,鬓角一直薄薄的。韩译明的手指穿过他的头,指腹按摩着他的头皮。
大约是浴盐真的有安神的作用,又加上舒适的水温、力度适当的按摩,缓解了他体内酒精的灼烧。白聿文微微仰起下巴,哼了一声。
操,再憋下去就快爆炸了。
韩译明草草帮他把头冲洗干净,又囫囵吞枣地冲干净身体,抬手从一旁的架子上抽出一条宽大干燥的白色浴巾,一卷把人包了进去,扛着就往卧室走。
白聿文本来就不算清醒,这一把被扛了起来,顿时天旋地转。
韩译明没再客气,砰地把他扔到了床上。他下又意识蜷缩起来,一下陷入了深灰色的缎面布料中。
韩译明压住了他乱动的手脚:“老实呆着。”
那日在温泉酒店的旧怨未了,今天又折腾了他大半夜,韩译明早就一肚子闷气。
“累死了。”
白聿文埋着头抱怨。
“这就累了?”
韩译明冷哼一声,这夜晚才刚开始。
白聿文呼吸急促,似乎对他的态度很不满。但大脑控制不住身体,肌肉绵软,一拳过去,只堪堪擦过他的肩膀。
白聿文说着就要往床另一侧爬远,下一秒,却被人拽了回来。
“喂——”
他的声音被床褥吸了个干干净净。
“累我就再给你招个助理。”
韩译明埋头,在他耳边说。
白聿文顿了好几秒,才慢悠悠地答话:“什么秘书还配助理啊,预算根本——”
他还没说完,韩译明一手揽住了他的腰,另一手伸向床头,唰地扯过那副银色手铐。
没等白聿文开躲,他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腕,清脆的啪嗒一声,那手铐倏地扣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