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口气把两人都吓到了,白聿文伏在桌面上以为自己命不久矣。韩译明站在一旁,以为自己真要被讹上了。
半分钟后,医生把眼镜摘下,揉了揉眼眶:“哎,小兄弟你吃啥了?细菌感染了,大概率是食物中毒。”
和他刚才的判断一样,都多余来这一趟。韩译明腹诽。
“我没事儿吧?”
白聿文问。
“没什么大事,不算严重。”
医生瞥了白聿文一眼,“要挂水还是想吃药?”
白聿文摆了摆手:“不想挂水。吃药就行。”
韩译明一看,这还有自主行动能力。没他什么事了,转身就想先回车上动。
“哎,你人别走啊,去窗口缴费拿药。”
医生说完又把他叫住,“你是他家里人?晚上回去盯着他把药吃了。”
韩译明只能把话咽下,只能拿着单子就去付钱。
他付完钱去药房窗口拿了药,回头一打眼,白聿文还在诊室里坐着,没什么精神。
医生见他拿着药盒回来了,叮嘱他:“这个药,吃了之后可能会有点不舒服,不排除他今天晚上还会再吐。你稍微看着点。一个人睡呕吐的话容易窒息。”
韩译明一口气没上来。这把到底谁是男保姆?!
回程的路上,韩译明猛踩油门,车总算开回了那老小区的楼下。
车停到了逼仄的车位上,韩译明转头往后看了一眼,白聿文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后座睡着了,鬓角出了些虚汗。
虽说他比自己矮一些,依旧是个还算高挑的成年男性。在这后排的空间里缩着,显得有些拥挤。
韩译明从主驾下了车,走到后门处,咚的一声拉开了车门。
后座上的人一下被惊醒,眉头拧起。
韩译明伸出右手来,朝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自己搭上来。
白聿文昏昏沉沉像是没醒透,眯着眼睛,一下没明白过来他的意思。
韩译明没什么耐性,只能钻进后排,拽住了他的手。
白聿文这才清醒过来,立刻反握住他的手,想借力坐起来。但人这一病,控制不住重心,一下没拽上去,反倒把韩译明拽了下来。
后排空间本来就拥挤,韩译明又太过高大,直接向前栽了过去。好在韩译明反应得快,在彻底砸到白聿文胸膛之前,他用右手手肘撑住了座椅。
但他一垂眼,才现两人的姿势有些古怪。
他几乎是整个人压在白聿文的身前,两人的鼻尖不过十公分的距离。
白聿文被迫夹着双腿,有些瑟缩。
韩译明脑袋里忽然闪出一帧画面来。他眼睑向下一沉,右手掌很快抵住了椅面,抬起胸膛,拉开了两人上半身的距离。
三秒之后,韩译明快起了身,整个人站到了车外,抱起胳膊。
“自己能起来么?”
他看向车里的人。
白聿文费力地撑起上半身,这才从后排钻了出来。
下车后,白聿文扶着车门站立了片刻,但双腿仍是战栗。
人已经送到这儿了,索性送佛送到西。他重新架起了白聿文的胳膊,不顾姿态,拖着他往单元门里走。
两个人一拖一拽踉踉跄跄上了楼,又磨磨蹭蹭总算是进了屋。韩译明把药随手丢在客厅的书桌上,直接架着他往卧室里走。
白聿文却推开了他的手。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