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译明长腿一跨,找了张椅子坐下:“刚好顺路,来关心下属。”
白聿文揉了揉太阳穴:“要裁员记得走正规程序。”
韩译明没答话,抬眼扫描着这间屋子,很快视线被人挡住。
“我渴了。”
眼前人忽然开腔。
“什么?”
韩译明视线受阻,微微蹙眉,抬眼看他。
“我说我渴了。”
白聿文一屁股坐到了他身旁,“韩律不是来关心下属吗?能麻烦您帮我倒杯水吗?”
韩译明难得不跟他置气。他转身走进了厨房,水壶就放在台面正中间。他拿出一个玻璃杯子,给白聿文倒了大半杯温水。
他换了个话题,也算是给自己的到来找了个正当理由:“上个月那个知识产权的案子,小高说对方上诉了,下个月二审,你记下时间,到时候安排好节点回收。”
白聿文喝完半杯水,这才抬起眼睑来:“我听说了。放心。”
韩译明忽的反问:“你觉得小高这个人怎么样?”
白聿文一愣,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他?”
半晌后他才答话:“他人还不错,勤勤恳恳,人也很诚实。”
这是第二次,韩译明从白聿文口中听到“诚实”
两个字。
“你好像很喜欢夸别人诚实。”
韩译明暗笑了一声。
人总是很喜欢一些自己并不具备的特质。
“有吗?”
白聿文脸色未变,将水杯放下,“我也只是说实话而已。”
话音刚落,他微微蹙眉,又揉了揉太阳穴。
“怎么?”
韩译明瞥他,“头疼?”
白聿文没说话,抬手解开了睡衣最上面一颗扣子,自己反拧着手臂揉了揉颈椎下缘。
韩译明觉得面前这画面有些有趣。他从椅子上起了身,走到了白聿文身后。
“你干什么?”
白聿文闷声问。
“你不是说让我关心下属吗?”
没等白聿文反应过来,韩译明已然接替了他的动作。他常年健身,拇指到无名指的指根处都有一层薄薄的茧。力度时强时弱,按得白聿文没忍住哼了一声。
“难受?”
他低声询问。
白聿文摇头,但也不说舒服。
韩译明扯了下嘴角,眼前这人确实不够诚实。
他顺着白聿文后颈处继续往下按。或许是人病了,无力反抗,白聿文不自主地微微仰起了头,眼睑低垂,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韩译明的拇指指腹刚好按在他颈侧微微跳动的脉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