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傍晚,韩译明手头的工作刚刚收尾,白聿文就给他来了周末的安排。
“周六白天你自己安排,下午四点以后到海河路。”
白聿文用手指敲了敲他面前的日历:“周日下午三点,ca的孟总回北市,邀请你一起去打网球。”
“零下十度的天去打网球?”
韩译明记得今早开车时看过天气预报。
“约的室内场。”
白聿文来一张聊天截图。
当时刚接下ca的案子,韩译明确实跟对方的法务总监提过一回他大学时打过网球。但自从他搬到现在住的公寓之后,就扔了一大批家当,其中包括他的球拍球服。
“周日打球没问题,周六去海河路干什么?”
韩译明不解。
“你要穿西装去吗?”
白聿文反问他,而后低头在手机上搜索着什么,没一会儿,一个定位到了韩译明手机上,“海河路1号,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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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让韩译明给自己生活里最讨厌的事排个名,购物保底也能进个前三。
在北市的律师圈子里,韩译明自然算得上多金,但他本人物欲却并不高,日常基本就是衬衫、西服来回换。偶尔休假的时候,也是习惯穿自己以前的T恤和衬衣。
海河路商圈坐落在北市的富人圈,距离韩译明的公寓并不算远。
但他定居在这里好几年,却几乎没在这里好好逛过。偶尔来个几次,也都是来谈业务的。
这里一层有一家咖啡厅,那时他的一个客户很喜欢约在这里见面。
当年韩译明还亲自接一些诉讼案,那次的客户是北市一家名流的长子。因为父亲出轨在临市生了私生子,还没来得及立遗嘱,父亲就早逝了。私生子当即杀回北市来争夺财产。
当年这场官司撕得一地鸡毛。这也导致韩译明对海河路的印象并不算好,毕竟每次他过来都在现场见证八点档狗血剧。
海河路是一条从南到北贯穿的商业街,白聿文和他约定的地点,是在海河路尽头的一家高端商场。
白聿文比他早到一些,他把车停在地下车库后,手机上已经弹出了白聿文来的微信,说在商场中庭等他。
韩译明从车库坐直梯上到一楼。
但等他从电梯厅出来,走到了中庭正中央,环视一周仍没有看到白聿文的人影。
刚才微信里分明说他人就在这里。
“韩译明。”
直到身后有人叫他的名字。
他转过头去,一张熟悉的脸这才出现在眼前。
他打量了一眼眼前人。难怪他刚刚没有找到白聿文。
今天他穿着一件浅色连帽卫衣配一条蓝色牛仔裤,与平日死板的衬衣西裤完全不同。
不过这人不在工作场合,连声韩律都懒得叫了。
两个人一起出差次数不少,一起赴宴更是常事。但像今天这样,两个人穿成这样一起逛街,在他们的职业生涯里算是罕见。
有些说不出的古怪。
“你就不能买好直接给我干洗了送回我家?”
韩译明走在白聿文身侧。
白聿文没回头:“去年冬天要去给你定制新西服,你说要在家睡觉不想出门,让我拿着你前年的量体数据去做,结果胸围做小了三厘米,最后完全不合身,后来又多花了八千块重新找了一家加急才赶上了那一年的律所尾牙。”
韩译明有时候怀疑白聿文是不是背着他在搞说唱还拿了地下八英里的北市赛区冠军,否则为什么他能这么快检索出这种极端案例来diss自己还顺口编了一段上百字的freesty1e。
不过一切以效率为先,倒也符合白聿文惯常的作风。与其他一个人疲于奔命,不如把领导带着,一次性解决所有问题,还能堵住韩译明事后反复无常的可能性。
没一会儿,韩译明抬腿准备走进右手边的一家店,却被白聿文冷冷地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