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劝你赶紧锁卡。”
韩译明从业这么多年,这种案子没少见。
“操。”
赵乾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声音跟过了电一样,“这小比崽子!”
对面刚想挂电话,韩译明顺嘴问了一句:“对了,昨天你朋友那个c1ub,是有什么开业酬宾的活动吗?”
赵乾还在气头上,被他一问也懵了。
“开业酬宾?”
“嗯。”
那头沉默了两三秒才想起来:“哦哦哦,我听他说了。新店开业肯定是年轻人越多越好嘛,好像说是二十八周岁以下酒水五折。”
“限制性取向吗?”
赵乾又被问懵了:“你这话问的,这也没法限啊,总不能扒人裤子……”
“行了行了。”
韩译明见他话头又要往下三路走。
“你问这个干嘛?”
“你再不锁卡来不及了。”
韩译明搪塞回去。
没等他回话,韩译明就把电话挂断了。
酒水五折,倒很符合白聿文那抠搜的个性,他冷笑一声。
不过白聿文还没到二十八周岁吗?
他想了三秒,实在记不清了,便低头漱口洗了个脸,丢到一旁。
韩译明拿着毛巾,头还没擦干,就听到门铃响了。
叮,叮,叮。而后是输密码的声音。咔哒一声,大门被推开。
这是白聿文每次来他家的预告,每次都分毫不差,像是植入了他的底层代码。
韩译明刚从浴室出来,上身裸着,下面单穿着一条深灰色缎面睡裤,一条白毛巾胡乱搭在肩上。
虽然工作繁忙,但这些年韩译明一直保持着健身的习惯,三十来岁的年纪,宽肩窄腰,配上他的高个子,身材无可挑剔。
白聿文却没抬眼看他,径直走进了洗衣房。
“今天预约了干洗服务。你哪些衣服要干洗?”
韩译明压根分不清哪些衣服要干洗,哪些可以机洗,每次都一股脑丢进洗衣房的脏衣篓里。这些细枝末节的事,这两年几乎都是白聿文一手包办。
见韩译明没反应,白聿文也就顺手帮他分类收拾好。
没一会儿,他拿着一套皱巴巴的灰色西服出来:“这套西装还穿吗?不穿的话我用防尘袋装好,带去一起干洗。”
韩译明微微后仰,单手撑在一旁的水吧台上,低头看着面前的人忙碌。
白聿文背对着他半蹲在地上。他又穿着这件衬衫,下摆整理得极其平整,轻掖在西裤里,皮带也是纯黑色的经典款。
眼前的白聿文又变成了他熟悉的样子,仿佛昨晚在窄巷子里跟他面面相觑的是另一个人。
“随便,你看着安排。”
韩译明转开了视线。
白聿文没有抬头,拿过一旁的防尘袋,抚平褶皱,仔细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