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娜在自己的平板上记录着,【病人跟自己父亲对治疗方案产生分歧。但拒绝并非出于pTsd导致的恐惧,而是自的、由内驱动的信念。病人主动对他跟自己父亲的过往表示理解并且达成和解。】
这已经是魔法一般的时刻了。换做是汉娜,她会花一辈子时间憎恨自己父亲拒绝为自己报仇的事实。换做是汉娜,她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不会再有每天从床上爬起来的动力。但杰森却坐在这里,someho仍然想上学,仍然想当红头罩,仍然对哥谭抱有希望。
someho,汉娜感觉魔法时刻还在继续。
“我真的非常抱歉我没有办法杀死小丑,chum。”
布鲁斯紧紧攥住自己儿子的手,小声道。
汉娜知道布鲁斯永远都会愧疚,愧疚自己在那一刻无法给予杰森永远的安全感。
“但我已经不需要你替我杀死他了,dad。”
杰森回应,“我从前需要,因为我是一个被吓破胆的小孩,我想要我的父亲替我把一切事情解决,要我永远都不用再经历恐惧。但是现在,我已经能打我自己的仗。”
“没有拉撒路治好你的腿,当义警实在是太危险了。”
布鲁斯仍然在微弱抗议。
“当义警的每一天都很危险,不管我只有一条还是两条腿。”
杰森纠正,叹息,“dad,just,1ookatme。断腿是我经历过最恐怖的事吗?我流浪过,打架过,杀人过也被杀过。我知道你希望那些事都不存在,但事实就是经历了那些后我仍然坐在这里。”
他坚定道,“我可以用事实向你证明我即便佩戴义肢也仍然能够像以前一样行动,也会向你证明红头罩的实力没有半点下降。这条腿只是一个过去留下来的提醒,你要相信我比这一切都要强大。”
“那你为什么没有在那一次直接杀死小丑?”
布鲁斯问,“因为我知道你有机会,你是故意没有杀死他。”
“因为我意识到杀死他解决不了很多问题。杀死了一个,阿卡姆疯人院仍然会像是旋转门一样轻易放其他的罪犯出来。我可以不断地去杀人,把那些罪犯都杀了直到剩下还活着的那些害怕到不敢犯罪。但红头罩离开的那一刻黑暗会立刻涌上来,哥谭的普通人本质上仍然除了依赖义警以外没有任何自保的手段。我想要改变哥谭,从根本上。”
汉娜在平板上写道,【病人对未来有积极规划跟明确目标……】
布鲁斯问出他们两个都想问的问题,“andho,areyougoingtonetgegotham?”
“从司法。”
杰森道。
他两侧的两个大人都直直地盯着他,他却耸肩,“哥谭司法腐败已久,所以那些罪犯才能会肆无忌惮地犯罪。因为反正只要交一笔贿赂的钱就能被判定成疯子拥有免死金牌。义警只是司法不作为时无奈诞生的手段。你是对的,B,义警始终没有办法代替法律。我仍然会以红头罩的身份保护哥谭,我会做所有保护犯罪巷需要做的事。但我想要哥谭的普通人即便没有义警也仍有自保的手段,我想看见义警彻底不再被需要的那天。”
不知道多久后,布鲁斯艰涩道,“这会很艰难,Jay1ad。”
“我知道。”
杰森耸肩,“我仍然要试试。”
他说得轻松得仿佛只是要去街对面买杯咖啡,语气里带着年轻人特有的自负跟宏大。但汉娜知道这些事杰森必然思考了很久很久,不断地在脑海里质疑、模拟、打磨,只是一直等到现在才终于说出来。她不知道布鲁斯在这一刻看见了什么。但汉娜看见了哥谭不断沉沦不断堕落却仍然怀抱希望的未来。
杰森朝自己的父亲提起嘴角,露出一个歪斜的微笑,“我想我已经知道上大学后要读什么专业了,B。绝对没想到有一天那个偷轮胎的小贼会励志做检察官吧?”
andjust1ikethat,1ikemagic,布鲁斯仰头大笑。
他笑到不得不从眼角抹去眼泪,汉娜能看到他满脸都是骄傲。他如何能不骄傲?那样的一个孩子经历了一切后仍然长成了如今这个年轻人。
即便是布鲁斯韦恩也不会再找到比这更令人骄傲的事。
第1o7章
自那次跟汉娜的会诊结束后,杰森的人生就像是按下了快进键。
十月,他参加了自己人生的第一次saT考试。
考试是在一个周六,离布里斯托最近的一个考点就是在哥谭学院内。考试要求早上七点半前到,意味着七点整就得出门。这个时间喊其他人起来都太过残忍,所以是阿弗开车将杰森送过去。当黑色的奔驰停在熟悉的校园门口,杰森打开车门踏上灰色地砖。
“masterJas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