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派,地底囚牢。
终年不见天日的地牢里,阴风阵阵。
潮湿的青苔爬满石壁,刺骨的寒气顺着四肢百骸钻进骨头缝里。
林平之被粗重的玄铁铁链死死锁在中央石柱之上。
双臂被高高悬起,身体悬空大半。
只有脚尖堪堪擦过冰冷的地面,连一丝借力的余地都没有。
满身新旧交错的伤痕狰狞可怖,早已结痂的伤口。
被铁链拖拽反复撕裂,猩红的鲜血浸透青色布衣,一滴滴砸落在地,积出一小滩黑的血渍。
黑散乱披落,遮住了他大半张苍白清俊的脸颊。
可唯独那双眸子,哪怕身陷绝境、受尽酷刑,依旧亮得惊人。
似两簇不灭的烈火,燃着滔天恨意与宁死不屈的傲骨。
地牢上方,余沧海端坐在太师椅上,一身道袍整洁,神色淡然。
他正慢条斯理地烹茶品茗,仿佛眼前惨烈的酷刑,不过是寻常风景。
良久,他才抬眼,目光阴鸷地看向石柱上的少年。
“林平之,老夫最后问你一次。”
“辟邪剑谱,藏在何处?”
冰冷的问话声,在死寂的地牢中缓缓回荡。
林平之缓缓抬头,透过凌乱的丝,看向灭他满门的仇人,嘴角勾起一抹刺骨的讥讽冷笑。
“余矮子。”
他嗓音沙哑干涩,却字字铿锵。
“你的耳朵,是被自己废了?”
“我说过无数次——我不知道!”
轰!
余沧海面色骤然一沉,手中青瓷茶盏重重砸在石桌上,茶水四溅。
他身形一闪,瞬间欺至林平之身前,抬手便是一记狠狠的耳光!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响彻地牢。
巨大的力道将林平之的头颅狠狠扇偏,嘴角瞬间崩裂,溢出缕缕血丝。
可纵使脸颊红肿、剧痛钻心,林平之眼中没有半分惧色,反而笑得愈冰冷。
“打。”
“你尽管打。”
“今日你若是有本事打死我,这辈子、下辈子,你都别想摸到我林家辟邪剑谱分毫!”
余沧海眯起狭长的双眼,眼底杀机翻涌,却又强行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