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挑三拣四,一直到今年大四,也找了好几个男朋友,但都嫌弃他们没钱分手了。
直到上个月,他认识了张远,选择了张远。
因为他有钱,有颜,会说话,带她去的都是她以前没去过的地方,给她买的东西都是她以前舍不得买的。
她以为那是爱情。
她错了。
她打开水龙头,掬了一捧冷水泼在脸上。
冰冷的水刺激着她的皮肤,让那个掌印变得更红了。
她看着镜子里湿漉漉的自己,看着那双红肿的眼睛和破了皮的嘴唇,忽然很想尖叫。
但她没有。
她只是把水龙头关掉,用毛巾把脸擦干,然后重新把头梳好,把裙子整理平整。
看着丝袜破洞的地方,伸手将其脱了。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的眼神变得冰冷,暗暗誓,一定要忍着。
前几天张远告诉自己,过段时间介绍自己认识更有钱的朋友。
自己一定要忍着,一切为了进入不一样的阶层。
自己明明生的好看,不能平庸一辈子,那些平庸的男的配不上自己。
自己不要吃苦,不要穿廉价的衣服、不好的鞋子。
宁可坐在宝马车里哭!
冷静下来,想明白了一切,她强装露出一个笑容。
她不能让他等太久,等久了,他会更不高兴。
她打开卫生间的门走出去。
张远已经穿好了衣服,正站在窗边打电话。
他的背影对着她,声音恢复了平常的那种斯文和得体:“……对,明天下午有空,可以……好的,那到时候见。”
他挂断电话,转过身来。
看到她已经出来了,他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常的模样,温和的、带笑的、像是她在学校里认识的那个张远。
“走吧,我送你回去。”
他说。
周雪站在那里,看着他那张恢复如常的脸,觉得荒谬。
刚才那个人和现在这个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她硬是笑了笑,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走出了房间。
走廊里的灯光明亮而冰冷。
张远走在前面,步伐从容,衬衫扣好了,头也重新整理过了,看起来又是一个体面的、斯文的、前途无量的大学学生会副主席。
周雪跟在他后面两步远的地方,低着头,像是一个跟班。
他们走到电梯口,等电梯的时候,张远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你的脸,”
他说,“回去拿冰敷一下,明天应该能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