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仿佛看到有人看来,那男的见有人看,准备发怒。
但或许是被姜璃的颜值惊艳到了,只是看了几眼随即去哄女的。
叶风跟姜璃只是淡淡看了看,随即转过头。
很快,二人又看到有一对情侣在接吻,二人对视一眼,姜璃脸颊绯红,不敢去看他。
叶风则是神色淡淡,但内心却产生了异样的感觉一闪而过。
远处的城市在午后的阳光下闪闪发光,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太阳光,像是谁在地面上撒了一把碎钻。
汽车在公路上缓缓移动,从这么远的地方看去,小得像蚂蚁,听不到任何声音。
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了。
安静到只能听见风声、鸟鸣,和彼此的呼吸。
安静到那些平时被掩盖的、被忽略的、被刻意遗忘的东西,都慢慢浮了上来。
姜璃看着远处,忽然问了一句。
“你说,人活着是为了什么?”
她的声音不大,像是在问叶风,又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头顶那片蓝蓝的天空。
叶风一愣,转头看了她一眼。
不清楚为何她会问这样的问题。
自从见到她第一眼开始,他就隐隐感觉到,她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孩。
不,不只是不普通。
是有故事。
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淀在眼底的、像是经历过很多很多事情的沉静。
那种沉静不是后天修炼出来的,而是刻在骨子里的,是一个人被生活反复揉搓之后,留下的痕迹。
但,她只是一个二十岁多点的女生啊,又能经历何事呢?
姜璃坐在石头上,双手撑在身体两侧,仰着头看着天空。
风吹起她的头发,几缕碎发在风中飘动,拂过她的脸颊。
她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眼神有些迷离,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东西,远到肉眼看不到的地方。
“这个问题有点大。”
叶风微微一笑,声音轻柔。
姜璃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点点自嘲,一点点释然,还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随便聊聊。”
她说。
叶风认真地看了看姜璃。
这一次他看得很仔细,不只是看她的脸,而是看她的眼睛。
人们常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他以前觉得这是一句被用烂了的废话,但此刻他看着姜璃的眼睛,忽然觉得这句话简直精辟到了极点。
她的眼睛是很深的黑色,不是那种空洞的、像玻璃珠一样的黑,而是像一口古井,表面平静无波,但如果你仔细往里看,你会发现那里面有星辰,有大海,有风霜雨雪,有春夏秋冬,有一个人活过的所有痕迹。
而此时此刻,那双眼睛里还倒映着他的脸。
姜璃没有躲闪。
她就那样坦然地、安静地、甚至是有些期待地,与他对视。
从彼此的眼底,他们仿佛看懂了许多,又仿佛不解许多。
那种感觉很奇妙。
像是在照镜子,但镜子里的人比你更了解你自己。
二人都有种感觉:对方懂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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