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席免费供全镇乡邻食用,一时之间,凡是能来的人都过来凑热闹。
席间,燕程春抱着襁褓中的燕怀源,站在台阶上。
初为人父,脸上没有了少年人的张扬,多了几分沉稳大气。
燕程春声音清晰而郑重:“今日是犬子满月,平时承蒙各位乡邻往日关照,今日略备薄宴,不成敬意。”
“另外,从今日起,酒楼每年盈余的三成,将全部用于资助贫寒学子,开设义诊药铺,愿尽绵薄之力,让镇子越来越好。”
话音刚落,台下就响起了欢呼声。
“燕老板如此年轻的年纪,却有如此胸襟,已有儒商之雅啊!”
“那可不,也不看看人家是谁,谁家厨子身上还有功名啊!”
“说得也是,明明有一手好厨艺,却还能考取功名,真是少年英才!”
就连知府大人也亲自前来祝贺,称他为仁商义厨。
姜幸坐月子期间,燕程春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每日严格按照自己研制的月子膳食方,为姜幸准备三餐。
他知道姜幸产后虚弱,口味挑剔,便把每一道菜都做得软烂可口,营养均衡。
既兼顾口感,又能补养身体。
晚间,等燕怀源睡熟后,他也会坐在床边,搂着姜幸,像以前的每一天那样,轻声讲白日里酒楼的趣事。
姜幸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温柔的声音,常常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姜幸的面容现在褪去了往日的脆弱,多了几分安稳和幸福。
燕程春低头看着他的睡颜,指尖轻轻抚摸着他的丝,他这辈子是穿越而来,历经波折,终于有了自己的家,再也不是那个无依无靠的孤家寡人了。
后来,燕程春把给姜幸做孕幼膳食的心得,整理成了一本菜谱,亲手抄写了许多份,免费赠给了周边州县的厨师。
希望他们能照着菜谱,为更多的孕者和孩童,做些营养可口的饭菜,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妇孺。
他不再执着于当年国际比赛的评价,现在只享安安稳稳地守着家人,守着酒楼,做自己喜欢的事。
时光荏苒,一晃经年。
燕怀源已经五岁了,聪慧活泼,还继承了燕程春的厨艺天赋。
三岁就能分辨各种食材的五味,五岁便能捏出简单的面点。
模样精致,手脚麻利,被镇上的人戏称为“小厨神”
。
平日里,他总爱跟在燕程春身边,学着下厨,一口一个“父亲”
,黏人得很。
这几年间,酒楼展得越来越好,早已成为聚仙镇的饮食文化地标,还在府城和省城开了两处分号。
而且分号生意兴隆,口碑极好。
燕程春不再每日都待在厨房里,偶尔也会抽出时间,带着姜幸和燕怀源,去周边游玩,享受一家三口的时光。
他还从善堂里挑选出来七八个孩子,教他们厨艺。
希望这帮孩子将来能继承他的手艺,立足于世,也能把酒楼的美食,继续扬光大。
孩子们学得认真,燕程春也耐心指导,没有半点架子。
“师父,师父,你看我切的怎么样?”
燕程春看了一眼,弹了小孩脑门一下,“你切歪了。”
这边这个切不动食材,那边那个切着切着,食材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