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起彼伏的吆喝声,让姜幸把脑袋探出车窗,瞬间被外面的繁华迷住眼。
“郎君,你看那个楼,好高!”
“郎君,那边有人在耍把式!”
“郎君,那是什么味道?好香!”
姜幸两只眼睛都不够用了,半边身子都弹出去,燕程春把他拽回来,怕他摔出去,“别急,咱们要在这儿住些日子,有的是时间慢慢看。”
李嫣早就知道他们要来京城,提前给他们定好了客栈。
客栈在前门大街,有一个大院子,收拾得很干净,掌柜的是个和气的老掌柜,见了他们,亲自领着去二楼天字房间。
“李夫人早就打过招呼了,”
老掌柜说,“二位是贵客,要好生招待着。这间房临街,但晚上不吵,住着也宽敞,您二位看看行不行?”
燕程春四处看了看,屋子朝南,阳光倾斜进来,很是亮堂,“就这个吧,多谢掌柜的。”
姜幸站在窗边,街上照旧人来人往,远处还有隐隐约约的鼓乐声。
风吹进来,混着饭菜香,脂粉香,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热闹味,杂糅成京城独有的气息。
这就是京城啊,真繁华……
安顿下来第二天,杨挽就来了。
他下值后都没换衣服,直接穿着一身青蓝色官服,戴着文官乌纱帽,走路带风,直接坐到他们屋中。
杨挽比从前瘦了些,也黑了些,但精神很好,一进门就作揖,口里说着:“燕兄,姜兄,可算把你们盼来了!”
燕程春让客栈伙计送了几个菜上来,又烫了一壶酒。
三个人围坐在屋里,杨挽把官帽摘了,放在一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叹了口气:“还是家里的酒好喝。京城的东西,贵不说,味道也一般。”
姜幸笑起来:“杨兄现在是官老爷了,还惦记家里的酒?”
“什么官老爷。”
杨挽摆摆手,“七品编修,在翰林院打杂的。说起来好听,其实就是个抄书的。”
几个人笑了一阵,笑完了,杨挽放下酒杯,神色认真起来,“燕兄,这次寿宴,情况比我想的复杂。”
燕程春点点头,听着。
“如今宫里头,宠妃一派里有个御厨太监刘公公,他想把这次寿宴的活儿全揽下来,从中捞好处,顺便给自家娘娘博个彩头。”
杨挽压低声音说,“我打听到这次有十个是从小城镇出来的普通厨师,已经被他暗中换掉两个人。”
他顿了顿,看着燕程春:“你有省府大人的推荐函,可以直接跳过前面的比试,参加半月后的决赛。但决赛也不是最后关卡,入选了,还要经过三个月的观察期,才能真正参与寿宴。”
姜幸听着,手心渐渐出汗。
“决赛在哪儿比?”
燕程春问。
“自然实在宫里。”
杨挽说,“而且是太后亲自监场。”
燕程春倒是不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那刘公公呢?”
“他的人肯定也直接进入决赛。”
杨挽说,“可他们这类人的心思都不在做菜上,燕兄,你得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