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全是废物!”
姜成气得又摔了个茶碗。
他瘫在椅子上,喘了半天粗气,最后在福源酒楼门口挂了块新牌子,写着“本镇唯一正宗老字号”
。
红底黑字,写得老大,可没几个人觉得在理。
姜成还派了几个嘴碎的乞丐在街上晃悠,逢人就凑过去嘀咕:“哎,你听说了吗?春山有幸居那菜不正宗!用的是便宜货充数!肉都是市场最次的边角料!还吃鸭子呢,鸭子指不定是病死的!”
这话一开始还真唬住了一些人。
可燕程春压根不慌,常来他家吃饭的食客都知道,他和姜幸早上不开门的原因,是因为他们要去市场采买当天的食材。
所以有很大一部分老食客,都在清晨的市场见过他们,。
等谣言,简直漏洞百出。
果然,不等谣言传出去,就被那些老食客们戳破了,毕竟他们可是真的见过燕程春夫夫俩手挽手采买的。
不过,燕程春还是在店门口贴了张大红纸,他自己写下每日食材采购清单:
“五花肉,张屠户铺采买,上等前腿肉。”
“肥嫩活鸭,三只,李家庄散养。”
“新鲜时蔬,刘婶菜摊。”
“当归枸杞红枣等,仁济堂药铺采购。”
“其他食材……”
……
所有用到的食材,每一样都标得清清楚楚,有些连采买时间都写得明明白白,有怀疑的人,只要去打听一下,就能知道真假。
纸贴在门口最显眼的位置,过路的人都能看见。
这下,春山有幸居用的什么料,怎么挑的,花了多少钱,所有人都能看到。
相比之下,福源酒楼那边就尴尬了。
有好事者专门跑去他们后门蹲着,正好撞见那个采买的老仆拎着篮子回来,里头是几把蔫黄的菜叶子,肉的颜色看着暗。
虚伪的谣言不攻自破,但是提起福源酒楼的现状,街坊邻居都摇头:“以前老掌柜在的时候,哪儿会这样。这新东家真是造孽。”
“就是啊,照我看,这福源酒楼怕是要完咯!”
姜成气得牙痒痒,在屋里又摔了好几套上好的茶盏。
燕程春已经做完了两道福源老菜,今天是第三道,一道普普通通的炖鸡汤。
灶台上架着一口大砂锅,里面放着一整只肥母鸡,配上当归枸杞红枣等食材,小火慢炖了两个时辰。
快到出味的时候才搬出来叫卖,盖子一掀,热气上涌,一股带着浓郁温暖的香气瞬间飘过半条街。
姜幸站在灶台边,手里拿着个木勺,轻轻搅着汤。
燕程春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眼睛看着锅里的汤,余光却忍不住一直落在小哥儿身上。
姜幸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衫子,是燕程春亲自选的,和他身上的衣服是对称的。
袖子被绑带绑在手腕,露出一小截白皙的手腕,几缕碎被热气熏得微微潮湿,贴在脸颊上。
燕程春忍不住摸鼻尖,小哥儿真好看啊。
鸡汤虽然浓郁,可只是一道普普通通的鸡汤,旁边等候的众人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有什么不同。
急躁的人问道:“燕老板,今日这菜也是福源酒楼的招牌菜?”
“是,也不是。”
燕程春笑眯眯地接过姜幸手里的大勺。
姜幸轻轻一笑,娓娓道来这道鸡汤的来源:“小时候我不爱吃饭,总是挑事,尤其是冬天,一冷就吃不下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