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骂了几句,黑着脸往后院去了。
燕程春这才松开姜幸的手,小哥儿的手冰凉冰凉的,还在微微抖。
“听见了?”
燕程春问。
姜幸点头,嘴唇抿得白:“他……他怎么敢……那是爹娘的心血……”
“所以不能让他真的糟蹋完。”
燕程春说得很平静,摸出几个铜板扔在茶桌上,拉着姜幸站起来,“走,回家。”
回去的路上,姜幸一直没说话。
燕程春也不催他,就那么牵着他慢慢走。
秋日下午的阳光暖洋洋的,街上有小贩叫卖吃食,香气飘过来,甜腻腻的。
可姜幸好像闻不到,他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已经二十五岁的男人,侧脸线条却温顺柔和,只是这会儿绷得紧紧的,一看便知道他心情不好。
这一刻,姜幸看起来特别脆弱。
燕程春看着他,心里动了动。
“幸哥儿。”
燕程春叫他。
姜幸没抬头,轻轻“嗯”
了一声。
“担心吗?”
姜幸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担心。而且我心里……我心里难受。”
“难受就哭吧。”
“不哭。”
姜幸说,声音闷闷的,“哭了更难受。”
燕程春不说话了,只是握紧他的手,给他一点支撑。
回到他们家后院,姜幸还是撑不住了,他走到井边,手撑在井沿上,肩膀开始抖,很是压抑自己。
燕程春走过去,从背后揽住他。
姜幸身子僵了一下,慢慢软下来,转了一周,靠在小相公怀里。
十五岁的燕程春已经和姜幸一般高了,他抱得很稳,手臂环在姜幸腰上,下巴搭在他的肩窝。
“别担心。”
燕程春说,声音低沉,“我们这次就拿回来。”
姜幸没说话,只是颤抖得更厉害了。
姜幸低着头,眼泪一颗颗往下掉,砸在衣服上,温热的泪水落在衣裳,晕开一小圈一小圈的湿痕。
燕程春很快就感觉到胸前的衣襟湿了一小块,伸手捧起他的脸,那张漂亮的脸上全是泪,眼睛红得厉害,睫毛都湿成一缕一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