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幸可喜欢吃燕程春做的素面,面条筋道,汤底鲜浓,配上燕程春自己腌制的小咸菜,早上吃上一碗,这一天都幸福了。
姜幸如以前一样呼噜呼噜吸进素面,他对面的燕程春却慢慢地一筷子一筷子夹着小咸菜,等到姜幸半碗面吃完,燕程春那边还是一根面条都没少。
姜幸这下是真的确定燕程春在生气了,只是,不知道郎君在生什么气?
姜幸放下手里的瓷碗,挽起袖口,以前燕程春压力大就会头痛,他就会轻轻按压一会,现在也像那时候一样,修长手指放到燕程春额头,姜幸轻声道:“郎君……因何生气?”
燕程春仰头,“我未打骂,也未脾气,你怎么看的出来?”
姜幸低垂眼眸,和燕程春对视,“我……与郎君日日夜夜睡在一起,怎么会感觉不出来。”
“不是生气。”
燕程春扣住姜幸的手,姜幸现在是铺子里的杂役兼掌柜,这双手已经有了一层茧子,不再柔嫩。
“是……因为辣椒的事情?”
姜幸只能想到这个原因,“郎君,若是用不上那个辣椒,咱们就不用了。以你的本事,不需要辣椒叶能名扬天下。”
燕程春懂得那些菜式,姜幸一道都没见过,足以证明燕程春的腹中有多少关于美食的学识,区区一个刚从外邦找到的辣椒,凭什么困住郎君的手脚?
姜幸屡次提到辣椒的事情,燕程春联想到姜家菜谱,突然明白过来,“你是觉得,我不知道怎么用辣椒,所以才把你爹娘留给你的家传菜谱……塞到我枕头下面的?”
“……唔,郎君,我不是觉得你不懂。”
姜幸怕燕程春误会他,连忙坐到燕程春腿上,十五岁的少年郎天天掌勺,勤勉锻炼,腿上肌肉绷紧,灼热的体温早就如弱冠男人一样让姜幸心底烫。
“这菜谱是爹娘留给我的,我身为福源酒楼的少东家,有责任让他传承下去。可是你也知道,我这双手从小就没练出来,做个菜也只是能入口而已,如何能将家里的绝学传承下去?”
再说了,他都嫁人了,自然要把这种东西交给自己夫君才是。
“我与郎君虽然是误会开始,但、但也算明媒正娶……”
姜幸眼唇皆红,肤如白玉,两手揽着燕程春肩膀,黑落到燕程春臂膀,浅香丝丝入鼻,活色生香。
“我的东西,我的……我的这个人,早都是郎君的了。”
姜幸咬着每一个字,在嘴里滚来滚去,烫到舌头,说到最后,声音愈来愈小,直至听不见。
但燕程春还是听清楚了,只因最后那几个字,姜幸是贴在燕程春耳边说的。
“……”
燕程春抱着姜幸腰背,虽然姜幸比他大,腰细腿长的,可整体身量缩起来,正好比他小一寸,刚刚好嵌入自己怀中,如此天定缘分,燕程春都不好拒绝了。
“所以,你还是担心我不知道怎么用辣椒,所以趁机把你姜家的菜谱拿了出来?”
姜幸:“……”
怎么回事,怎么解释不清了,他真的没有嫌弃郎君的意思呀!
“我不是那种小心眼的男人。”
燕程春摸着姜幸的头,“你何时见我对你生过气?”
那确实没有,姜幸回想之前的好日子,哪怕他犟着不吃饭,郎君也只是抱着他讲道理,从没和他动过手,过脾气。
“幸哥儿,你觉得我是你男人,所以你都要献给我。”
燕程春咬住姜幸的侧边脸颊,啃来啃去,还觉不够,“我很高兴。”
燕程春没告诉姜幸,他现在正强忍着全身颤抖的兴奋。只要一想到姜幸对他没有藏私,反而什么都献给他,他就爽得全身抖,若是没有穿越这一遭,他上哪找这样一个对他全身心信赖,什么都以他为主的小夫郎?
“那你为何……为何刚刚那般不高兴。”
姜幸靠在燕程春胸前,指尖描摹小郎君的眉眼,依次从眉毛滑到眼尾,“这里,这里都落着,还有这里,这里,都很不高兴,”
他的小郎君还住在村子里的时候,穿着带补丁的衣服,扛着锄头,依然神采飞扬,推着小推车顶着大太阳出去卖自己做的小菜,汗水滑落整个背部,他也只会笑嘻嘻说一声‘这是男人的勋章’,所以当燕程春不高兴时,姜幸就会现,燕程春的眉毛轻轻皱在一起,唇角不再上翘,整个人都绷着一股劲儿,好像在忍着什么。
燕程春没想到姜幸对他的观察这么细致,他抱着怀里的小哥儿,坦白道:“我真的没有不高兴,我只是有点憋闷,我早就知道福源酒楼的菜谱应该一直在你身上,所以姜成他们才找不到真正的菜谱。”
“我们成亲这么多时日,你从未提过这件事,我想你应该是打算好好收藏这份菜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