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幸嫁过去会吃苦?
荒谬!
那燕程春似乎真把大他十岁的姜幸看作自己媳妇,日日下厨给姜幸做专门的吃食,把人养的白润丰腴,未尝一点苦楚。
袁仕望这般生气,姜成看了他一眼,“姜幸活着不是更好?”
这样才能拿到姜家真正的菜谱,这袁仕望怎的这么生气、失望,他就看不得姜幸嫁得好?
袁仕望想到姜幸如今幸福安乐的模样心口气急,却又无法诉说。
姜成找不到身怀绝技的厨子,为了挽救福源酒楼的生意,只能再次降价,但不过几日,人又稀落了。城南小巷的摊位日渐红火,连城北的居民都知晓。聚仙镇的民众似乎更愿意多花几个铜板,去吃一次城南小巷的美味。
袁仕望和姜成一样急躁,他们不是没打过别的主意,可他们找到县令,县令却说那人是省府大人打点过的厨子,将来说不得要上京参加寿宴御厨的挑选,要是人在聚仙镇出了什么事情,省府大人定不会饶过他们。
县令还告诉姜成、袁仕望,你们都是开酒楼的,这生意好坏,客人多少,应该全凭自己的本事。
姜成和袁仕望不敢再乱动,谁也没想到,不过半月时间,袁仕望便阴沉一张脸来找姜成,“你猜怎么着?燕程春和姜幸在城南盘了个小铺面。”
姜成手中算盘,‘啪嗒’一声掉在桌上,“他们要开店?!这么快?!”
“岂止是开店。”
袁仕望冷笑,“那小铺子还带一个后院,他们二人日后便可以住在后院。姜成,这是要安家立业,长久做下去了。”
第42章今日宜开张
搬家去镇上,这是燕程春早就想好的事情,姜幸的身体需要调养,他也需要更广阔的天地,他们正值年少,不可能一辈子都在村子里生活。
故土难离,是对姜幸这个古人说的,燕程春自小就东奔西走,居无定所,当下决定了要搬去镇上,便从未动摇过。
他们借着省府大人的噱头,从小摊位慢慢做起,幸得上苍眷顾,攒了一些银子,又寻到一个带后院的铺面,交了银子,拿了地契,自此,算是在镇子上有了落脚之处。
小铺开业这天,姜幸睁着眼睛过了一个整夜,天还未亮就开始穿衣服,他努力轻手轻脚,还是惊动了燕程春。
“昨天我闭眼的时候你还没睡,现在你又醒了?”
燕程春的声音带着睡意,手臂却已经熟练地往旁边摸,以往都能摸到一个温热的身躯,现在只有冰凉的被窝。
姜幸已经穿好外衫,哆嗦着整理袖口,"
郎君,我、我紧张……这是我第一次脱离爹娘的帮扶,自己一个人做生意。。"
以前他也去做过菜式更换,选定农菜等事情,那时候他身边跟着三五个丫头,锦衣华服,意气风,不管遇到什么他都不害怕,因为爹娘就在身后看着他,会随时随地为他解决问题。但现在爹娘已故,再没有人为他兜底了。
燕程春终于缓缓睁开眼,薄雾晨光里,二十五岁的哥儿睫毛轻颤,在屋内来回踱步,数着时辰等待,脸颊因为紧张变得有些苍白。而他这个刚刚十五岁的少年人,正拢着被子打哈欠。好像是有些不够重视。
不过姜幸紧张的模样实在是太可爱了,燕程春忍不住笑出声,“你这么急作甚,不是还有我么?”
姜幸有开酒楼的经验,他有做厨师的经验,他们俩现在还有省府大人做靠山,只要不是他们自己作死,那么有天大的问题也能找到解决办法。
姜幸却觉得还有很多很多问题在等着他们
“郎君,要是遇到故意找茬的怎么办?”
“万一客人不喜欢咱们的东西,那咱们要改吗?”
“会不会有人看咱们不顺眼,然后故意害咱们啊……”
姜幸坐到燕程春身边,肩膀靠着肩膀,他的身体现在空空如也,还有些冷,只有感受到燕程春身上暖暖的热意,才有继续前进的力量。
“我和你说,为还没生的事情焦虑,那就是提前消耗自己的好运气。”
燕程春系好衣带,姜幸手指不自觉攥住小夫君的衣襟,燕程春道,“要是没人来,咱们就自己吃。”
他们不做早食,两个人小院里准备好一会要用的东西,等到巳时(早上十点左右),燕程春推开大门做生意,特意挂了两串炮仗,用响亮的鞭炮声炸开这红红火火的日子。
他们不是大酒楼开张,也没有过多宣传,放了鞭炮就算开业了,稍远一些的摊位和人家可能都不知道这里开了一家小食铺。
燕程春和姜幸摆摊时交好了不少顾客,这些老顾客们听说他们盘了一个铺面,登时决定一定要第一批来捧场。
“小郎君,就凭你那手艺,早就该做个铺面好好经营了!”
说话的是一个老餮,平生没什么爱好,就是爱吃,偶然吃过燕程春的手艺,惊为天人,从此再看不上别家的珍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