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名学子之一带着哭腔嘶喊,他连滚带爬,从人群中挤出来直接冲到杨挽面前,激动得语无伦次,“夫子!我中了!”
他的名次算不得好,但总归是中了。
杨挽亦是激动得胡子微颤,连声道:“好!好!好!”
紧接着,另外七名学子也陆续回来,脸上表情各异,杨挽一看,便知道了结果。
八人之中,只有四人考过了。
虽然有四个人落榜,但这一半一半的概率,对于沛县这个小私塾来说,已经是一桩景甜的喜事。
落榜的四人情绪很是沮丧,但同窗能考中,他们也真心实意地为他们高兴。
杨挽经历过多次这样的场景,拍着他们的肩膀安慰道:“无妨,此次就当积累经验了,下次你们定会中的。”
放榜乃是大事,谁家中了,谁家没中,消息很快便在几条街传开。
已经出了成绩,贡院的考官们也离开贡院,于是便有消息从贡院传出来:主考官们好似格外赞赏沛县这几名学子的答卷,无他,只因为这些答卷思路清晰,落地干脆,锦绣文章读出来一气呵成,一看便知道他们考试时的状态。
这下,更多人聚集在杨挽等人下榻的客栈,询问他们平时的教学之道。
学子们憨厚,便一五一十地把燕程春说过的话又讲了一遍,直接将大半功劳都归给了燕程春那神奇的餐饮规矩。
众人第一次得知吃食竟然可以影响考生们答卷的状态,忍不住都回想自己平时吃的东西,与之对比,现自己果然吃的杂乱无章!
他们殷殷恳切,想要求一份食谱,求到燕程春面前,燕程春苦笑,这等精细的事情,在现代都是一对一调养的,八名学子,人数不多,他尚且能顾得过来,眼前这乌央乌央一群人,累死他他也做不到呀!
姜幸关上门,冲着外面喊:“燕小师傅这几天累坏了,正躺着休息呢,诸位学子,请莫要吵闹。”
燕程春对姜幸竖起大拇指,家有对内娇妻,对外悍妻,真是一桩美事。
这事儿闹得风风雨雨,客栈门口每天都有一拨人坐着,互相讨论今天该吃什么,尤其热闹。
没过几日,之前在路上偶遇的大头兵也卸下铠甲,穿着便装来找燕程春等人叙旧。
叙旧是假,蹭饭是真。
燕程春好笑地借用客栈后厨,做了几样菜,杨挽又拿着他们给的银子买了好酒,狠狠喝了一个痛快。
几个大头兵喝得晕晕乎乎,回去省府府衙的时候还被师爷骂了一顿,几个混不吝的人互相搀扶着,别的都不说,只说今儿吃到了神仙做的饭菜,此刻已经变成神仙人。
师爷听了觉得耳朵脏,拿起手里的卷宗拍在几人身上,问出那神仙的姓名,瞬间便和这段时日沸沸扬扬的趣闻联系到了一起。
师爷嘀咕,难不成真有神仙在做吃食?
师爷上了心,转头便和上面汇报,几个人也都知道现在皇城根看重食业一道的事情,一商议,便有了主意。
又过了几日,燕程春等人下榻的客栈忽然来了一个不熟悉的人,杨挽一看此人,立刻迎上去,“张师爷。”
张师爷拜过杨挽,和燕程春等人问好,张师爷是省府的师爷,身份不同旁人,他虽是送请帖,但态度不卑不亢,“在下姓张,是这省府衙门里的师爷。此次是来送请帖的。”
杨挽接了请帖,“这是……答谢宴?”
“是啊。童试结束地如此顺利,又有多名学子榜上有名,大人心甚悦。以往都会办曲觞宴,今次也不例外。”
张师爷道。
考完试办宴这个规矩,燕程春和杨挽都是知道的,省府官名曲州,曲觞宴便是曲水流觞之意。
大人相邀,还是让师爷亲自来送请帖,杨挽没有拒绝的道理。
张师爷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一旁安静站立的燕程春身上,“这位便是燕小郎君?”
“小民燕程春。”
燕程春骨子里就没有那种见官憷的心态,也不卑不亢地抱拳行礼。
“小小年纪,风姿不凡。”
张师爷笑道:“最近街坊里都传言,在这儿有一位燕小郎君,厨艺高非凡,所制餐食不仅美味,还能提神醒脑,助益文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