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学长也不知。
河边祭祀一结束,燕程春便立刻偷溜,嘴里叼着一根水草,摇摇晃晃地到处找人,只是他没想到姜幸竟然还没离开石头灶房,而且面前围着一群白菜叶子。
“幸哥儿!”
这里外人多,燕程春便叫他幸哥儿。
宋学长只听到一声清脆的叫声,随即就看到一个穿着短打,精神奕奕的小汉子跑过来,他直奔姜幸身边,和他并肩站着,肩膀靠着肩膀,身子贴着身子。
这小汉子看着年岁不大,但个头不小,只是这距离是不是太近了?
这小汉子这么小,与姜幸年纪差距过大,不可能是姜幸的夫君。
宋学长皱眉,“姜兄,你既已嫁人,就该和别的汉子……有些距离才是。不然惹出来闲言碎语,怕是于你有害。”
话虽然不好听,但宋学长确实是担心姜幸的情况。
这也是天下所有小哥儿女人需要警醒的地方。
燕程春一听就知道,眼前这个绿白菜又没把他当姜幸的相公看,不过也是,任谁看了他们俩,都不会将他们看作夫妻关系,只会当他们是兄弟。
宋学长不是第一个误会他们的人,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燕程春好想快快长大,至少……先长得成熟英俊一些吧?
这一张嫩嫩的少年娃娃脸,一看就还是个没长开的臭小子。
宋学长看姜幸还是没和那个小汉子拉开距离,又提醒了他一遍。
姜幸叹气,“宋学长,这位就是我成了亲的良人,燕小郎君。”
“郎君,这是我在省府学院读书时的同窗,你也可以叫他宋学长。”
姜幸又给燕程春介绍道。
燕程春抱拳,“宋学长。”
“燕弟。”
宋学长年纪比姜幸都大,叫燕程春一声‘燕弟’绝对可以。
燕程春虽然年纪小,可看着面善,而且精气神十足,若说成亲的话,只从外表看,倒是个不错的成亲人选,只是这年龄差距是否太大了?!
“姜兄,你们之间……这年岁差距,这不是开玩笑吗?!”
宋学长恨铁不成钢。
不说外人对于少夫老妻的调侃,只说姜幸这个小哥儿,今年已经二十有五,却还没有生育,将来难不成要而立之年再去生育?
到那时,万一一尸两命怎么办!
“我本以为,本以为不是我……”
你也该有一个好归宿的。
宋学长看着姜幸有些憔悴的面容深深惋惜,昔日明媚漂亮的小公子如今只是一介深陷农活的村夫郎,他从不叫人知晓的心意,在此刻终于释放出来。
燕程春读懂了,他这是遇到情敌了。
但,他才是姜幸过了明路的相公,这什么宋学长,顶破天是一个暗恋不成的人罢了。
更别说,姜幸明白宋学长对他的感情后,直面这份感情,温柔不失力量地说:“多谢宋学长关心,幸哥儿现在过得很好,一切皆是缘法,我与郎君有缘,这辈子就这么定了。我不后悔。”
燕程春对他的照顾和关心,他自是可以感觉到。
这份情,只关乎他,无需别人来质疑。
言尽于此,姜幸觉得他们实在没有继续留下的必要,“郎君,我们去找嫣哥儿吧。”
“我来的时候好像看到他了,我带你去,希望他还在原地待着。”
燕程春笑着牵起姜幸的手,两个人都穿着简朴的农家衣裳,脚上还沾着泥土,燕程春更是将裤腿挽到小腿,以免刚刚下水打湿衣裳。
他们牵着手堂堂正正绕过这群穿着学院学士服的学生们。
宋学长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突然有了书中写的那种‘岁月不待人’的惆怅,原来只是区区半年时光,便能变得‘草木依旧,佳人不再’。
身旁的学子现宋学长一直在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宋学长,宋学长!我们不是要去尝尝流水席吗!”
“啊,对。”
宋学长从自我哀怜中脱离,推开腰间折扇,怅然道:“我和刚刚那位同窗错失半年时光……再也无法找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