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很舒服。”
燕程春没安慰姜幸,只是问姜幸,“你听到林间的虫鸣了吗?”
姜幸:“听到了。”
林间有虫鸣,一声高一声低,十分动听。
“若不是和你慢慢走在这条小路上,我可听不到这种虫鸣。”
燕程春笑着说,“偶尔这样散散步,挺好的。”
上辈子姥姥姥爷去世后,他奔波在各大比赛和学校,从来没停下过脚步,仔细看看自己平时走过的路。
他是有点太累了,累到已经忘记当初愿意学做饭的初心。
“郎君……”
姜幸眨眼,燕程春这样说是为了安慰自己,他却不知道该如何报答燕程春这份心意。
“这十两银子你要如何用?”
燕程春另找了一个话题,顺便从路上折了一株长草,在手上把玩着。
上辈子他也在乡野住过,乡下小孩会的东西,他全都会。
姜幸应该也会喜欢吧……?
姜幸听到十两银子,不明所以,“郎君,这是你挣来的……”
姜幸不懂,即便这十两银子是他挣来的,家中的银钱该如何花用,也是交给家里的男人决定,和他一个小夫郎没什么关系,郎君为何要问他呢?
“可我要用到咱们的家里啊。”
燕程春不明白姜幸为何总把自己从家里摘出去,他眉间疑惑,“你如今是我夫郎,这银子该如何用,你自然有资格过问和决定。姜幸,你是否不曾把自己认作我燕程春的夫郎?所以从不关心这些家用的事情。”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燕程春觉得有些为难,他以为他们两个人是在搭伙过日子,要长长久久的过下去,可若是姜幸只当这里是一个短暂的避风港该怎么办?
他不能再忍受身边没有第二个人的空寂生活,他会死的。
“郎君……”
天知道姜幸听到燕程春的问题后,心中有多惊慌,他怎么可能不认自己是燕程春的夫郎呢?
只是,只是……
姜幸揪着路边的野草,苦笑道:“郎君,所谓出嫁从夫,我既已嫁人,就得听夫君的,夫君说什么便是什么。”
娘亲告诉过他,在家里,他们这些做人妻子夫郎的意见,根本不重要,即使有时夫君会过问自己意见,自己也要努力和夫君想法一致,做一朵善解人意的解语花。
这样才能留住男人的身子,留住男人的心。
哪想燕程春直接摆摆手,十分不认同姜幸说的话,他撇撇嘴,“那是别的夫君。又不是我。在我这儿,有什么事咱们得商量着来。若是事事都听我的,那是夫郎吗?那分明是养了个不会说话的小狗。”
燕程春正是烦了上辈子什么事情都是自己拿决定,才动了留下姜幸的心思。
他要的是一个能时时刻刻陪着自己的人一个能听自己讲话,也愿意说给自己听的人。
他需要活的人类,他需要气息。
“……这。”
燕程春说的话,与姜幸自小受到的教育截然不同,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做了。
燕程春料到姜幸会陷入两难,干脆说:“不是说出嫁从夫么?那现在就听我的,以后家里的事情,你需得提供一些建议与想法,不然就是不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