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陈锦安声音颤,“我以为我能保护好他,我觉得他只要考上大学就好了,我说服爸妈把他送到国外,这样他就不用太担心被家里的人盯上,也不用太担心被敌对企业盯上。总比毕业后继续呆在国内安全。”
薄云:“你和你父母对他的态度,让他感到绝望。但他为什么会忽然选择自杀?”
“因为……学校今天通知陈生错去办理开除手续。”
陈锦安如实道来。
千共秋与薄云听了,更是不解,为什么?明明明天就是高考。
陈锦安叹了口气:“他们说陈生错考试作弊,这是最不能被容忍的,因为他平时考不到这个成绩。”
“他们有证据吗?就凭这一个理由,是不是有点太牵强了?”
千共秋愤愤不平,他知道是那次偷答案的事引的蝴蝶效应。
“都无所谓了,人都没了。”
陈锦安摇摇头,将最后一摞书打包好,“他之前说过在这里过的很不开心,我那时就在想,如果有人能帮我把陈生错送出国,我一定非常感谢他。现在就差一步,我就能靠我自己保护好他。”
薄云:“你很谨慎,又怎会相信陌生人?”
想了想,陈锦安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精美的木头小鸟哨子:“这是他亲手雕的还为此伤到了手。仅此一个,我一直有好好保存。”
“不过现在,用不到了。”
陈锦安一笑,“谢谢你们,他在最后也是拥有了好朋友。”
千共秋二人随着陈锦安走到陈生错坠楼处,此时尸体已经被盖上白布,陈锦安也不敢去看,将哨子放在陈生错的身上,默默说了声:“再见,哥哥。”
尸体不能由陈锦安直接带走,只能等后续处理完,学校保证不会破坏遗体。陈锦安也知道这是规定,也没强求,只是向千共秋道谢后告别。
他转过身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出教学楼,要踏出校门,他要带着他哥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让他哥感到痛苦的地方。
望着陈锦安那身躯单薄略显孤寂的背影,千共秋不禁感到了一些落寞。 转头却看到薄云不仅跟个没事人一样,还在拿着陈锦安放下的木制哨子把玩。
“ber,别人刚放下,你就玩?”
千共秋无可奈何地说。
薄云淡淡开口,顺便把哨子扔口袋里:“我不嫌晦气。”
谁说这个了!
忽然感觉脑袋被敲了下,是薄云拿一本小巧的书轻轻碰了碰他的脑袋。顺势接过,这不是书,这是一本笔记本,只是长的比较像书籍。
黑色的笔记本,表面干干净净,什么都没写。
翻开看纸张并不旧,纸上的字杂乱无章,但好在能看清,只是费了点时间。
“这是……”
千共秋一边翻页一边说,“实验数据。这里全是实验的假设与实验数据分析,光这前几页写的假设就这么多,不敢想象他们到底进行了多少次实验。”
“前面是假设,很多都被理论推翻的,你看后面,后面是详细记录。”
千共秋翻开后面大致扫了几眼,里面的数据详细,图片也穿插在这些数据之中,更加佐证了数据的真实性。
手不自觉地有些颤抖,因为书中明确写着很多人死于实验,而这些人都签过生死状,并且来参加这种实验的人分为自愿和诱骗,前者没人会来为他们伸冤,后者的信息则被压下。
最开始也是普通的实验,因为后面这些具有危险性,不符合人道主义,但因一件事大家获得了新的结果,开始逐渐丧失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