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在禁绝峰顶炸开时,整片山崖都在震颤。
李不凡立于风雨之中,矿镐在手中紧握,雨水顺着他脸颊滑落,他抬起头,望着那片翻涌的雷云,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
“断霆——去!”
他低喝一声,全身肌肉绷紧,矿镐挥出的刹那,周围的天地元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骤然凝聚成一道三丈长的璀璨刀芒。那刀芒闪烁着细碎的电光,撕裂雨幕,直直向着头顶那片漆黑雷云之中而去!
轰隆隆——!
一道雷霆,裹挟着毁灭性的气息,自云中笔直劈落,目标正是李不凡头顶!
李不凡早有准备,脚下一踏,身形不退反进,矿镐再次挥出!
“断霆!”
同样的招式,同样的决绝。
刀芒与雷霆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轰——!”
刀芒只坚持了不到两个呼吸,便被那道天雷生生劈散,湮灭在风雨中。
而那道天雷,余势不减,撕裂空气,直直轰在了李不凡身上!
“啊——!”
李不凡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吼,整个人被雷霆从半空中狠狠劈落!
他一口鲜血喷出,在雨中划过一道凄艳的弧线。
虽然早已将《九转金壁诀》运转到极致,体表隐隐泛着一层淡金色光泽,但在真正的天威面前,依旧脆弱如纸。
“砰!”
他重重摔在山岩上,砸出一个丈许宽的凹坑,碎石飞溅。
好在最后一刻,他本能地施展出游龙步,卸去了大半下坠之力。否则这一摔,足以让他筋骨断裂,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即便如此,李不凡仍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他趴在坑中,大口呕血,血水中混杂着细小的电芒,在泥水中噼啪作响。
但他根本顾不上修复伤势。
因为此刻,他的身上还缠绕着残余的雷霆之力!
那些细碎的雷蛇在他体表跳跃闪烁,发出劈里啪啦的声响,每一次跃动都带来针刺般的痛楚。
“就是现在……”
李不凡咬紧牙关,强忍剧痛,闭上双眼,神识全力运转。
他不再抗拒这些雷霆,反而主动将神识延伸出去,细细感悟那些在皮肤表面跳跃的雷蛇所蕴藏的“韵律”
。
雷霆,不同于风雨。
风雨有形。风是流动的气,雨是坠落的水,前世今生,皆可触摸,皆有轨迹可循。
雷霆却近乎无形。它出现时只有一瞬的光,一声的响,快得让人来不及捕捉。常人观雷,不过远望其形,近闻其声,谁能如他这般,以肉身承接,以神识细品?
但李不凡不同。
他曾在落雷峰上,近距离与雷霆共处。更是入那雷云深处,亲眼见过那“七色雷霆”
。那段经历几乎让他丧命,却也在他心中埋下了对雷霆认知种子。
如今在这禁绝峰上,这颗种子,终于开始发芽。
神识如丝,缠绕在体表的雷蛇之上。李不凡“看”
到了雷霆内部那狂暴而又有序的波动——它不是杂乱无章的炸裂,而是一种极高频率的震颤,一种至阳至刚的脉动。
这种韵律,与他在修炼《奔雷刀法》时感受到的那种“势”
隐隐相通。
刀出如雷,迅捷刚猛。
雷落如刀,斩灭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