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不凡跃上擂台,与熊英相对而立,并未立刻动手,而是先开口道:“这位熊公子,刚才我那朋友已经战过一场,气血有所损耗。”
“若是让他再战,岂不让你占了便宜?堂堂府城熊家,名声在外,想必这般趁人之危的小人行径,是做不出来的吧?”
他这话先拿话挤住对方,点明熊家的身份,让对方顾及颜面。
熊英闻言,脸上依旧挂着那看似和善的笑容,目光却在李不凡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眼中疑惑之色更浓:“那是自然。我熊英还不屑于占这种便宜。”
“不过……小兄弟,我看着你确实有些面熟,你既知我熊家,我们之前是否在哪见过?”
李不凡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熊公子说笑了,我不过一小人物,不值一提。熊家乃府城大族,声名远播,有所耳闻实属正常。”
熊英见问不出什么,便也不再纠结,笑道:“哦,原来如此。既然小兄弟愿意代为出战,那咱们便切磋一番,点到为止即可。”
他嘴上说着点到为止,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芒。
李不凡不再多言,便要拉开架势。
“诶,且慢!”
熊英却又伸手阻止,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刚才已经做过一场,此番若是还这般干巴巴地打斗,岂不是无趣?”
“不如……我们加点彩头,如何?”
“彩头?”
李不凡眉头微挑,“什么彩头?”
熊英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轻轻一抖,展示给众人看:“大家难得有此兴致。在下与朋友们今日来天香楼消费,身上所带之物不过金银。”
“这里是一千两银票,当作此次比斗的彩头。”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极大的自信,继续说道:“若是我输了,这一千两银票,尔等拿去,权当酒钱。”
“不过,若是小兄弟你输了……要求也不高,只需向我那受伤的兄弟张勇,躬身道个歉,然后嘛……亲自将那四位美人,送到我们的包房便可。如何?”
这彩头,看似熊英出的钱多,但实际上,若李不凡输了,不仅要受辱道歉,还要亲手将看中的姑娘送去给对方,这面子可就丢大了,比输掉一千两银子更让人难以接受。
李不凡看着熊英那志在必得的样子,心中冷笑更甚,脸上却露出一丝“惊喜”
,拱手道:“好啊!既然熊兄如此大方,要送银票给我等花销,那在下就却之不恭,先行谢过了!”
他这话说得,仿佛那一千两银子已经是他囊中之物,气得熊英脸上笑容微微一僵。
天香楼的那位高手见双方约定已定,便不再耽搁,沉声道:“双方既无异议,比斗——开始!”
说罢,再次飘然退至擂台边缘。
熊英压下心中一丝不快,依旧摆出大度的样子,对李不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远来是客,小兄弟,让你先攻。”
李不凡也不客气,深知面对练血境对手,抢占先机至关重要。他低喝一声,体内气血奔涌,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射出,一拳直捣熊英中宫,正是《虎咆拳》的基础招式,却带着一股猛虎出闸的凶悍气势!
熊英见李不凡来势迅猛,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并未慌乱。他身形微动,双手诡异扭动,带起道道残影,迎着李不凡拳头而去。
正是他擅长的《灵蛇十三手》!“灵蛇出洞!”
一虎一蛇,瞬间在擂台上缠斗在一起!
拳掌交错,气血碰撞之声噼啪作响。熊英感受着李不凡拳头上传来的沉重力道,心中微惊,开口道:“阁下不过是练骨境修为,但这胆子倒是不小!”
说话间,他手中速度猛地加快,《灵蛇十三手》施展开来,双手舞动如同出现了残影,从各种刁钻角度攻向李不凡周身要害。
李不凡早有防备,深知熊英出手以快、诡见长。
他精神高度集中,《爆步》不时爆发,配合着《虎咆拳》刚猛无俦的招式,将自身守得密不透风,同时寻找反击机会。
台下观众看得眼花缭乱,许多人已经跟不上两人的动作,只能看到两道身影在台上高速移动、碰撞,不由得发出阵阵惊呼。
回想起当日在关山城,他还是练筋境时,观看熊英与张横教头战斗,连两人的出手轨迹都难以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