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吸了口气,把纸片折好,放进裤兜。
“见一面。”
他说。
林雪点点头,从布包里取出一张打印纸,递给他。纸上是一段简短说明:**初步判断,系统异变可能与大脑神经元在扮演瞬间产生的相干态有关,表现为局部量子能量波动。若波动频率可测,则存在干预窗口期,或可通过特定声波引导系统回归稳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陈默看不懂术语,但他抓住了两个词:“波动”
“可逆”
。
“意思是,还能回来?”
他问。
“他说有理论可能。”
林雪说,“但必须先采集一次有效数据。你得让他看到‘扮演’发生时的状态。”
陈默没说话。他知道“扮演”
需要十分钟专注投入,不能被打断。一旦开始,他就等于把自己最脆弱的时刻暴露给别人。
可他已经没有别的路了。
他转身走进书房,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昨天写的那份“应对预案”
文档。光标停在第十条末尾,他新建一行,打字:**明日九点,城郊会面,代号‘回声’。仅限林雪陪同,携带基础防护装备,不透露真实身份,不使用本名。**
敲完回车,他选中全文,右键加密,密码设为妻子生日。再拷贝进两个U盘,一个藏进儿童绘本夹层,另一个塞进冰箱冷冻室结霜最厚的角落。
做完这些,他关掉电脑,走出来。
“地方定了吗?”
他问。
“城郊废弃科研站。”
林雪说,“原属市科委下属实验室,十年前停用,周围三公里没人住。我已经清场,明天上午九点前,不会有第三方进入。”
陈默点头:“几点接我?”
“八点整,小区东门。我会换车,路线随机。”
他应了一声,送她到门口。林雪临走前看了他一眼:“你还好吗?”
“还好。”
他说。
她没再问,转身下楼。
门关上后,陈默站在玄关,没脱鞋,也没开灯。他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林雪”
的号码,点开对话框。输入框里跳出上次删掉的草稿:“赵承业和神秘组织有接触。”
他删了,重新打字:“别信任何自称能帮我解决记忆问题的人。”
又删了。
最后什么都没发。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走去厨房,把刚才那碗面倒进水槽。面已经坨了,他没洗碗,直接放进橱柜。然后从背包夹层取出小本子,翻到一页空白,写下几个字:**国家所·周姓研究员,量子信息组,明早九点,城郊科研站。**
写完撕下来,点燃火柴烧掉,灰烬冲进马桶。
他洗澡,换衣服,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套上连帽卫衣,背上旧双肩包。包里除了儿童绘本,多了防狼喷雾、折叠刀、一瓶矿泉水和速效救心丸。
出门前,他在门口多站了几秒,确认门锁完好,防盗链挂紧。然后轻轻拧动门把手,探头看了看楼道——空的。
他下楼,走消防通道,从后门绕出小区。外面天刚亮,空气微凉,街灯还亮着。他步行到公交站,等了两趟车才上,上车后靠窗坐,低头喝水,余光扫过玻璃反光。站台上没有穿黑色夹克的人,也没有戴头盔的电瓶车骑手。
他喝完水,把空瓶捏扁扔进垃圾桶。
十分钟后,他提前两站下车,穿过一条小巷。巷子尽头有家早餐铺,他买了两个包子,边走边吃。快到影视城B区门口时,看见林雪的车停在路边。她坐在驾驶座里,没下车,摇下车窗冲他点了点头。
他走过去,隔着车窗问:“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