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她在想什么。这些天热搜翻了又翻,他站在风口浪尖,可家里的他,越来越沉默,越来越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上午送完孩子,他绕去超市买了两箱尿布,打算顺路捐给市妇幼。车停在地下车库,他坐在驾驶座上,手握着方向盘,却没发动。
他想确认一件事。
他闭眼,开始扮演「痕迹鉴定专家」——这是他用得最熟的技能之一,逻辑清晰,反应快,几乎成了本能。
可这一次,十分钟过去,系统“叮”
了一声,技能却只进来一半。他脑子里有知识,但连不上,像断网的电脑,资料在,打不开。
他睁开眼,额头全是汗。
不行了。不是不能用,是用一次,伤一次。
他靠在座椅上,喘了口气,掏出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新消息:
【林雪:音乐公司刚发来正式合同草案,直播分成模式,年保底八百万,签字就能进组。他们等你答复。】
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反扣在腿上。
中午回家,李芸在阳台晾衣服。他路过时,听见她说:“你衣服又穿反了。”
他低头一看,衬衫下摆确实翻了出来,扣子系得不对。
“早上急了。”
他低声说,伸手去整理。
她没动,晾完最后一件,才转过身:“你昨晚梦到什么了?”
“什么?”
“你说你梦到演厨师。”
她看着他,“可你最近,是不是经常梦到这些?梦到当医生、当电工、当警察?”
他动作停住。
她声音很轻:“你每天回来,都像在演一个人。不是演观众,是演给我看,演给孩子看。你累不累?”
他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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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要问你秘密。”
她走近一步,“我只是想知道,你还撑得住吗?”
他喉咙动了下,想说“我没事”
,可话到嘴边,变成了一句:“我想做个好爸爸。”
她说:“你已经是了。可爸爸也是人,也会疼,也会倒。”
他点点头,转身进了书房,关上门。
他坐在桌前,翻开笔记本,想写下点什么,可笔尖悬在纸上,迟迟落不下去。他脑子里乱,像有风吹过一堆纸片,东一张西一张,拼不回原样。
他闭上眼,想再试一次——哪怕只用一次,把今晚的直播流程理清楚。
他开始扮演「心理咨询师」,专注,沉入角色。
可三分钟不到,太阳穴突然一阵尖锐的刺痛,像针扎。他猛地睁眼,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手一软,笔掉在地上。
他扶住桌角,喘着气,冷汗顺着鬓角滑下来。
不能再用了。
他低头捡笔,发现手背上的创可贴还在——那是上周演电工时被电线划破的,一直没换。李芸昨天就看到了,她没问,可他知道,她一直在记这些细节。
晚上十一点,他还没回来。
李芸坐在客厅,茶几上温着一碗粥。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她没看节目,只是盯着门口。
门锁轻响。
他推门进来,脚步不稳,肩撞上了鞋柜,发出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