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很轻,“可你从没说过你在哪上班。”
陈默站在沙发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背包带子。他知道她在等一个名字,一个地址,一个能让她安心的答案。但他给不了。
“我不是要查你。”
李芸抬头看他,“我只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陈默张了张嘴,没出声。
他想点开系统界面,看看有没有“婚姻咨询师”
之类的选项。手指刚碰到裤兜,又停住了。
他知道,这种问题,演不了。
第二天是女儿生日。李芸早早起来做了蛋糕,插上蜡烛。孩子醒来时笑了,抱着画板说要画“爸爸放纸飞机”
。
陈默陪她去楼下公园。风不大,纸飞机飞了几米就落了。他捡起来,重新折了机头,再扔,这次飞得远了些。
女儿追过去捡,他站在树后等她。就在这时,那人从拐角走来,手里拿着个文件袋。
陈默皱眉,往前一步,把人拦在树后。
“我说过别再找我。”
对方说话,声音压得很低。陈默听了几句,抬手打落文件,纸张散了一地。
“这事没得谈。”
他转身要走,那人又说了句什么。陈默猛地回头,眼神冷下来:“你动她试试。”
话音落,他蹲下身,捡起纸飞机,走回女儿身边。
“爸爸,你刚才跟谁说话?”
孩子仰头问。
“一个送快递的叔叔。”
他揉了揉她头发,“走,我们再试一次。”
纸飞机第三次起飞时,风刚好。它滑过草坪,落在长椅旁。陈默走过去捡,没注意到长椅后站起了一个人。
回家后,李芸正在厨房洗碗。水龙头开着,哗哗的水声盖住了脚步声。陈默站在客厅,看着冰箱上新贴的画——女儿今天画的,还是那个消防栓,但这次,水流变成了彩虹色。
“那个男人不是快递员。”
李芸突然说。
陈默回头。
“我看见了。”
他没否认。
“你撒谎。”
她说,“你不是去帮朋友,不是去跑腿,不是去试镜。你每天早出晚归,包里带着药,和陌生人争执,连女儿发烧都赶不回来。你到底在瞒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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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站在原地,手指慢慢攥紧。
“是为了工作。”
他说。
“可你连工作在哪都说不清!”
李芸第一次提高了声音,“你记得去年她过敏,你半夜背她去医院,医生问你有没有病史,你连她小时候打过什么疫苗都记得。现在呢?你连自己在哪上班都说不明白!”
陈默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