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三颗首级用木匣装着送到戏楼。
福庆班老板直接喷出一口鲜血晕了过去。
戏楼东主则是一屁股坐到地上,喃喃自语道:“我就说让你们早点走、早点走,你们怎么就是听不进去啊!”
杨小楼则是气血上涌,直接跑到练功房,找到打熬力气的铁枪。
“吴师弟,你这是要做什么!”
杨小楼刷了个回马枪,咬牙切齿道:“还能做什么?”
裴宴之上前拉住他的手说道:“你不能去!”
杨小楼怒吼道:“为什么?”
裴宴之平静的说道:“你得留下陪我演戏!”
杨小楼后退一步,像是不认识裴宴之一样。
“还演戏?都到这份上了,你还记着你那出破戏?”
指着裴宴之怒斥道:“裴宴之我告诉你,三位老哥哥死在小鬼子手里,脑袋还让狗日的给割了!我们福庆班一起搭班唱戏几年了,平时他们老哥仨有多照顾咱俩,你忘了我可忘不了!”
裴宴之仍然用平静的语气说道:“现在,戏比天大!”
杨小楼直接扇了裴宴之一巴掌,含着泪水骂道:“我去妈的【戏比天大】,鬼子都打到眼前了!你还想着唱戏?”
杨小楼梗着脖子,流着眼泪挂着鼻涕。
“好好好!你裴宴之是名角,咱们安远镇最大角儿!我不如你!”
杨小楼指着裴宴之的鼻值吼道:“我也不像你!我有心!我有肝!我有感情!我知道啥叫【知恩图报】!
他们三个去为孙大娘和老百姓们报仇!
我敬佩他们是条汉子!
就算我杀不了几个鬼子,也不会像你一样还在这扮成女人给鬼子唱戏!”
说到这,杨小楼恍然大悟道:“你他妈的,是不是记恨着当初被轰下台的事!是不是觉得杨树屯的乡亲们都该死?
好你个裴宴之,我他妈看错你了!”
【呸】!
一口唾沫被啐到裴宴之脸上。
只见他默默地拿出手帕擦干净脸上,又将手帕收起来,拦在要出去找鬼子拼命的杨小楼身前。
“裴宴之你个死娘娘腔、二椅子,再敢挡在小爷面前,信不信我戳你几个窟窿!”
裴宴之毫不退让,死死拦在门口。
“师弟,你听我把话讲完!”
“还有什么可讲的!”
裴宴之一下子跪倒在杨小楼身前:“吴师弟,咱俩从小就拜在一个师父身前学艺,十几年的情分,还换不来这五分钟吗?”
杨小楼看到一向要强的师兄跪在自己面前也是一愣,想想自己刚才骂的话确实难听,是不是应该给师兄一个解释的机会?
裴宴之看到杨小楼微微平静下来,说道:“我的想法是这样的!那个鬼子大官不是说,今晚要让所有鬼子来戏楼听戏吗!
我们干脆关门打狗!”
杨小楼一听师兄原来不是不给三位老哥哥报仇,这才彻底平静下来。
“怎么个关门打狗?”
裴宴之仍旧用平静道不带一丝人情味的语气说道:“马上要入冬了,东主不是买了很多木炭吗?
我想这样……”
杨小楼听完,带着眼泪道:“为什么?你也不带我?你们都嫌我武艺低微?嫌我碍事是不是?”
裴宴之平静说道:“福庆班的名角不能都死在这!”
“你们一个个的都死了!还有什么福庆班!”
裴宴之仰起头,默默说道:“只要你能活着离开安远镇!福庆班就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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