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朱雄英出来,几个孩子连忙行礼。
朱文堃虽然年纪不大,但眉眼间已经有了几分朱雄英的沉稳与英气。
他兴奋地指了指旁边太监牵着的几匹专门为皇子挑选的西域小马驹,大声汇报道:“回父皇的话,我们马上就要跟随父皇迁都北上了。儿臣想着,此次北上路途遥远,儿臣作为大明的储君,理应磨炼弓马娴熟,所以正带着弟弟们练习骑马呢!”
“哦?练骑马?”
朱雄英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时,旁边一个稍微矮半个头的男孩也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
“父皇!大哥说得对!等出了京城,儿臣也要自己单独骑马赶路!儿臣才不要跟母妃一样躲在马车里,儿臣是父皇的儿子,绝不能拖父皇大军的后腿!”
说话的正是二皇子朱文谦。
其实,别看他年纪尚幼,性格却比同龄人沉稳得多。
刚才这番话,看似是小孩子争强好胜的童言无忌,实则他站得笔直,小眼神一直暗中观察着父皇的脸色。
果不其然,看着面前这两个孩子,朱雄英忍不住仰天大笑,心中生出一股强烈的自豪与豪迈:“好!有志气!”
“既然你们有这份心,那父皇今日就亲自考校考校你们的骑术!看看你们到了北方的广阔天地,到底能不能驾驭得住那雄风烈马!”
朱雄英豪迈的笑声在庭院中回荡,目光赞许地扫过跃跃欲试的两个儿子。
笑声稍歇,朱雄英的目光越过跃跃欲试的两个儿子,落在了不远处的石阶旁。
那里站着个同样换了窄袖劲装的小小身影——朱文润。
朱文润乃是贵妃耿书玉所出,身份不可谓不尊贵,只是这孩子自幼便显出资质平平,腼腆胆小,平日里在这群皇子中,活像个不争不抢的小透明。
此刻,看着两位兄长在父皇面前大出风头,朱文润只是安静地站在温顺小矮马旁,小手紧张地揪着马缰,额头上急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生怕自己笨拙的模样惹了父皇不快。
就在这时,长廊拐角处传来一阵银铃般娇脆的童音。
“父皇!三弟不敢骑马,他怕摔跟头!”
作为大明长公主,朱文嫒自幼便是朱雄英的心头肉。她虽与三弟同岁,性子却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
她仰着精致的小脸,手里还煞有介事地抓着一根小马鞭,奶声奶气地告着状:“父皇,大哥二弟他们跑得太快了,嫒儿追不上。三弟又不想动弹。等到了北方,嫒儿要和父皇共乘一骑!”
朱雄英一把将娇憨的朱文嫒捞入怀中,朗声笑道:“好,等到了北京,父皇带你骑西域进贡的汗血宝马!”
抱着长公主,朱雄英大步走到台阶旁,看着低垂着小脑袋的朱文润。
他深知自己这个三儿子虽不爱表现,却也是个心思细腻的。
“文润。”
朱雄英腾出一只宽厚的大手,轻轻揉了揉儿子的顶,声音温和道,“你是朕的皇子。这世上有人生来便是雄鹰,有人生来便是潜龙。你不善争抢,这没什么不好,但身在皇家,该上的马,不可退缩。”
说罢,他单臂用力,一把托住朱文润的腋下,轻轻松松将这小家伙举上了马背。
感受到父皇掌心传来的温度,朱文润原本慌乱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他握紧了缰绳,小脸涨得微红,虽不如兄长们那般意气风,却也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细声细气却坚定地回道:“儿臣……儿臣定不教父皇失望。”
朱雄英满意地大笑一声,转身跨上自己的御马:“走!今日父皇便亲自教教你们,这马术该怎么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