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朱棣断然摇头,一口回绝:“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的燕国是一头饿狼,老大的性格太过仁厚软弱,已经不适合掌控现在的局面了。这事儿以后再说吧,先让他老老实实在院子里待着!”
“你……!”
徐妙云气结,但看着朱棣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她知道多说无益。她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暗自盘算着等日后有机会,一定要帮老大把内政的实权夺回来。
……
另一边,刚刚在街上杀得兴起的朱高煦,突然接到了王府传来的军令。
虽然心中百般不情愿,但朱高煦也不傻。
这次借着镇压谣言的名义,他不仅狠狠打压了大哥的势力,手底下的亲兵还借机搜刮了大量的油水,可谓是赚得盆满钵满。
“既然父王让我做戏,那我就做给全城看!”
朱高煦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他立刻换了一副面孔,开始在大街上假装起“亲民如子”
的贤王。
为了把戏做足,他甚至直接派亲卫,将白天那几个在街头疯狂搜刮百姓、收受贿赂的底层士兵当街揪了出来。
“本王让你们查处细作,谁给你们的胆子盘剥百姓?!”
朱高煦大义凛然地站在长街上,当着众多百姓的面,直接下令将那几个士兵按在长凳上,一顿凄厉的毒打,生生打得皮开肉绽、惨叫连连。
“二殿下英明啊!”
一些不明真相的老百姓看到这一幕,竟然真的信以为真,纷纷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感恩戴德,以为这位二殿下真的是为民做主的青天。
朱高煦看着跪了一地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冷笑。
然而,他这自以为高明的作秀,却彻底寒了燕军将士的心。
夜幕降临,城外的一处底层士兵营帐内,寒风顺着破旧的帐篷缝隙呼啸着灌进来。
十几个冻得嘴唇紫的士兵围坐在一起,看着木桶里那清汤寡水的杂粮粥,眼神中满是死寂与怨毒。
“白天二殿下说物资很快就下来,结果就给咱们喝这玩意儿?”
一个脸上有刀疤的老兵狠狠将破碗砸在地上。
“别提了!”
另一个士兵咬牙切齿地低声骂道,“白天被二殿下打残的那几个弟兄,可是他娘的奉了他的暗令才去搞钱的!结果他为了在百姓面前做戏,直接把弟兄们当成了替罪羊,往死里打啊!”
“跟着这种过河拆桥的主将,咱们不仅没饭吃,早晚还得被他当枪使,白白搭上性命!”
黑暗中,不知道是谁幽幽地说了一句,整个营帐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过了许久,那个老兵抬起头,眼神中闪烁着一抹疯狂:“我听说……大明的海外驻军营地,每天都有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吃,而且绝不打骂士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