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阴沉如水的可怕脸色。
市舶司?那可是他为了大明国库充盈,亲自设立并寄予厚望的重中之重!
这种掌控国家经济命脉的核心衙门,里面的官职,竟然被其父在安南搜刮的财富疏通关系给买下来了?!
朱雄英的眼神变得杀气腾腾。
好,好得很!就在天子脚下,就在他整顿吏治的眼皮子底下,竟然又是一出官员勾结、私相授受的腐败丑剧!
朱雄英阴沉如水的脸色,丝毫没有让处于癫狂状态的郑一秋清醒过来。
他依旧在那张牙舞爪地恐吓着:“怕了吧?告诉你,等本公子进了市舶司,第一件事就是把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
“聒噪。”
没等郑一秋把那句污言秽语吐干净,朱雄英眼中寒芒一闪,直接抬起右腿,犹如闪电般猛地一脚踹了出去。
这一脚,朱雄英虽然收了七分力道,但含怒一击又岂是一个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纨绔子弟所能承受的?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郑一秋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出,整个人便犹如一只断了线的破风筝般,直接离地飞出了数丈开外,重重地砸在路面上。
他一口鲜血喷出,两眼翻白,当场便昏死了过去。
那几个刚刚挨过揍、正互相搀扶着爬起来的狗腿子,看到自家少爷被一脚踢得生死不知,吓得三魂七魄都飞了一半。
哪里还敢再放半句狠话,连忙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扛起犹如死狗一般的郑一秋,狼狈不堪地逃离了现场。
直到这群碍眼的苍蝇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叶瑾这才从震惊中彻底缓过神来。
她转过头,看向身旁负手而立的朱雄英。
此时的叶瑾,那双清冷的眼眸中少了以往那种高高在上的孤傲,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异样流转的异彩与难掩的崇拜。
看着叶瑾那满含秋水、隐隐带着几分小女人仰慕的眼神,朱雄英心中不由得暗自笑。
看来,不论是寻常女子还是这般惊才绝艳的奇女子,这英雄救美的戏码,永远都是最管用的。
“几只不知死活的苍蝇罢了,叶兄弟没受惊吧?”
朱雄英换上了一副温和的笑容,关切地问道。
“多谢常公子出手相救。常公子武艺群,在下佩服。”
叶瑾脸色微红,连忙拱手还礼。
经历了这场小风波,两人的关系反倒在无形中被拉近了许多。
见捣乱的人已经被打跑,两人便抛开了方才的不快,沿着河畔继续并肩同游。
从诗词歌赋聊到市井民生,两人越聊越投机,直到夕阳西下,暮色四合,才在客栈街头依依不舍地拱手道别。
……
回到客栈的房间内,叶瑾一扫前几日的沉闷,坐在梳妆镜前,嘴角始终挂着一抹甜美笑意。
“啧啧啧……”
一旁的小兰一边帮她解下束的冠带,一边看着镜子里自家小姐那怀春的模样,忍不住坏笑道,“小姐,您今儿个可是魂儿都被那位常公子给勾走啦!奴婢就在想,要是哪天常公子知道他一直称兄道弟的叶公子,其实是个倾国倾城的绝世大美女,想必常公子的表情一定非常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