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勉这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可坐在龙椅上的朱雄英听完,却猛地愣住了。
他眉头微皱,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了一下,仿佛刚才自己产生了幻听一般。
徐家?徐增寿?
不是蓝玉?!
朱雄英心中的恼怒瞬间化作了极度的惊愕与难以置信。
大明最跋扈的梁国公蓝玉没闹事,反倒是向来标榜家风严谨、身为皇后娘家的魏国公府,在这个节骨眼上公然抗税殴官?!
“慢着。”
朱雄英抬起手,打断了正准备群起而攻之的御史们,目光死死地盯着赵勉,一字一顿地再次确认道,“赵尚书,你刚才说……抗旨殴官的人是谁?你确定,是魏国公府的,徐家老三,徐增寿?!”
“回陛下,千真万确!”
这时候,户部侍郎孙占文迫不及待地出列。
他红着眼眶,双手高高捧起那本墨迹未干的奏折,悲呼道:“被打的税吏如今就在户部大堂内,惨不忍睹啊!那徐增寿亲口狂言,说就算臣等亲临,也休想从他徐家拿走一枚银元!此乃臣连草拟的弹劾奏疏,请陛下圣览!”
陈芜见状,连忙快步走下御阶,接过孙占文手中的奏折,恭恭敬敬地呈递到了朱雄英的御案上。
朱雄英一把抓过奏折,一目十行地飞扫过。
奏折上,王平等人被打的惨状、徐增寿那嚣张跋扈的言辞,被描述得清清楚楚。看着看着,朱雄英那原本惊疑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度阴沉了下去。
整个文华殿内的温度,仿佛在这一刻骤降至冰点。
“砰!”
朱雄英猛地将奏折重重地拍在御案上,出一声令人心尖颤的巨响,深邃的眼眸中瞬间迸出毫不掩饰的森寒杀机。
“好一个魏国公府……好一个徐家三少!”
朱雄英怒极反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渣,“这个徐增寿,真是胆大包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