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圣上开恩!是臣弟不知好歹,是臣弟愚钝,枉费了陛下的良苦用心!臣弟知错,请陛下降罪!求陛下切莫断了燕国的生路啊!”
看着彻底被击碎了侥幸、如泥塑般跪伏在地的朱高炽,朱雄英的眼神这才微微缓和了几分。
熬鹰十五日,敲打数次,直到这一刻,眼前的朱高炽才真正摆正了自己的位置。
这,才是真正能够坐下来谈事情的态度。
“起来吧,坐到锦凳上去,朕今天只跟你谈一次实情。”
朱雄英缓缓走下白玉台阶,双手负后,站在朱高炽面前,声音虽然平静,却带着刺骨的锋芒:
“高炽,你可记得,朕当初之所以愿意放四叔和你们出海,在公,是为了让我大明的龙旗插遍四海八荒;在私,确实是念在皇爷爷的嘱托上,给你们这一脉留一条富贵和成皇成帝的生路。”
“朕允许你们在海外建国,允许你们称孤道寡。但你们转过头来,竟然和大明为敌?!”
朱高炽心头轰然一震,刚想开口辩解:“陛下,臣弟绝不敢……”
“你不敢?还是四叔不敢?!”
朱雄英冷哼一声,根本不给朱高炽说话的机会。
他猛地转过身,从陈芜手中接过一份绝密公文,狠狠地甩在了朱高炽身前的茶几上!
“这是我大明驻扎在南方大陆的明军回的最高驻军密报!”
朱雄英指着那份密折,眼神冷冽如刀:
“这半年来,四叔的战船频繁越界,在大明划分的领海线边缘反复试探!更有几次,为了争夺南方大陆的几处新式金银矿脉,你们的军队甚至直接对朕的驻军亮了刀兵,差点起了正面冲突!”
朱雄英逼近朱高炽,一字一顿,带着恐怖龙威:
“朕给你们生路,给你们技术,给你们大明最新的宝船!”
“高炽,你今天来告诉朕,这就是四叔,这就是你们燕王一脉,对朕、对大明的回报吗?!”
轰!
这一声雷霆质问,瞬间如同一记重锤,将朱高炽整个人砸得面如死灰,彻底瘫软在椅子上,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