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芜颤抖着应道。
“传朕廷寄密旨!调动山东布政使司的三万驻军,给朕将临清城死死围住,连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传旨锦衣卫指挥使,调集三千精锐铁骑,给朕带上圣旨,星夜兼程赶往山东!”
朱雄英走到窗前,望着北方那黑沉沉的夜空,眼中崩裂出滔天的杀机:
“告诉锦衣卫,到了临清,不必审讯,不必上报!凡是参与此案的地方官吏、豪强地主,家产全部充公内帑!九族之人,通通给朕拉到运河大堤上,当着数万民夫的面——斩立决!”
“朕要用这帮国贼的血,去给河道清淤!朕倒要看看,是他们的脖子硬,还是朕的刀锋利!”
朱雄英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陈芜,语气森然到了极点:
“还有京城里那个收了银子的老东西,不管是哪一派的元老,让锦衣卫今夜就去抄了他的家!在京门之外,给朕凌迟处死,暴尸三日!”
“奴婢……领旨!”
陈芜颤抖着接过密旨,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御书房。
那一夜,京城内马蹄声碎。
沉寂了许久的锦衣卫大门轰然打开,数千骑黑衣黑甲的杀神,手持绣春刀,裹挟着冰冷的杀意,借着夜色的掩护,疯狂地朝着山东临清的方向狂飙而去。
五天后,山东临清,运河大堤。
三万大明精锐边军刀枪如林,将整条大堤围得水泄不通。
数万名饿得面黄肌瘦的民夫站在一旁,震惊地看着大堤中央。
那里,跪着密密麻麻、足足上千名平日里在临清城里作威作福的官老爷和士绅豪强。
此刻的他们,官服被扒光,浑身瘫软,绝望的哭喊声和求饶声响彻云霄。
大明锦衣卫千户冷酷地站在最前方,手中宝剑高高举起,迎着刺目的阳光,猛然挥下!
“斩——!”
噗!噗!噗!噗!
刹那间,千颗人头落地!滚烫的鲜血如同一道道喷泉,瞬间将整条临清运河的河堤染成了刺目的血红色!那刺鼻的血腥味,顺着运河的风,飘散出十几里远。
京城门外,那位曾经门生故吏无数的前任部堂大员,在万众瞩目之下,被活活割了三千六百刀,惨叫声哀嚎了整整三天三夜才彻底气绝。
两地的人头和血雨,在短短几天内,以一种近乎恐怖的度,传遍了整个大明的朝堂和地方。
翌日,奉天殿。
新成立的内阁五位大学士,以及六部尚书,在步入大殿的那一刻,无不脸色惨白,双腿软。
尤其是解缙和暴昭,两个人在看到龙椅上那一身龙袍的朱雄英时,后背的冷汗瞬间将朝服彻底浸透。
狠!太狠了!
直到这一刻,这帮刚刚因为改制而心里泛起小九九的文武百官,才猛然惊醒过来。
皇帝确实给他们放了权,确实立规矩成立了内阁让他们施展才华,但这绝不意味着皇帝刀兵入库了!
皇权的底线,就是大明的国脉!谁敢伸手,迎来的就是不经任何法律程序的毁灭性打击!
朱雄英坐在龙椅上,俯瞰着下方战战兢兢、连头都不敢抬的群臣,淡淡开口:
“临清的河道,现在清干净了。朕希望,以后河道上,不要再见血了。诸位爱卿,你们觉得呢?”
“陛下圣明!臣等万死不敢怠政!”
内阁五人带头,满朝文武噗通一声齐刷刷跪倒在地,声音里全是自骨髓的敬畏与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