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点了点头,目光深邃:朕这几日一直在想此事。文堃是朕的嫡长子,是储君,他的老师,不光学问要过硬,品行、心性、格局,缺一不可。
他顿了顿,沉声道:朕打算让方孝孺来教文堃读书识字。
徐妙锦微微蹙眉:方学士?此人学问确实了得,只是……臣妾听闻他性格颇为恃才傲物,朝中不少人对他颇有微词。
朱雄英嘴角微微上扬:恃才傲物?那也得有才可恃。方孝孺的才学,满朝文武能比者寥寥。至于傲……
他看了眼怀中正专心啃枣泥糕的儿子,朕的儿子,难道还怕一个文人傲?
徐妙锦想了想,也觉得有理,便不再多言,转而问道:那武学方面呢?陛下总不能让文堃只读书不习武吧?
武学不急,先让他把字认全了。不过……
他沉吟片刻,朕打算让徐辉祖兼个武学总管的虚衔,等文堃大些,再正式学骑射。
徐妙锦眼睛一亮:大哥?
朱雄英点头,他武艺扎实,行事稳重,又是自家至亲,朕放心。
徐妙锦心中一暖,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柔声道:陛下思虑周全,臣妾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就在这时,朱文堃忽然抬起头来,嘴巴周围全是糕点碎屑,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望着朱雄英,奶声奶气地问:父皇,什么是老师?
朱雄英低头看着他,目光温和:老师,就是教你读书写字的人。你学了字,以后就能自己看话本了。
朱文堃眨了眨眼睛,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件事。
片刻后,他点了点小脑袋:那……老师有绿豆酥吗?
御书房内,笑声再起。
翌日早朝,奉天殿。
文武百官列班而立,朱雄英端坐龙椅之上,目光扫过殿下群臣,沉声道:朕今日有一事,要知会诸位臣工。
群臣屏息静气。
太子文堃,已届开蒙之年。朕欲为太子择侍读学士,专司蒙学教导。另,授魏国公徐辉祖为太子武学总管,待太子年长后教导骑射武艺。
武学总管一事,群臣并无异议。
徐辉祖是魏国公,中山王徐达之后,武艺精湛,忠心耿耿,再合适不过。
但侍读学士四个字一出,殿中顿时暗潮涌动。
群臣表面上不动声色,但许多人的眼神已经活泛了起来。
太子乃嫡长子,是板上钉钉的储君人选!谁若能做太子的侍读学士,那便是未来的帝师!日后太子登基,侍读学士便有从龙之功,入阁拜相也不是不可能!
这可是一步登天的机会!
果然,朱雄英话音刚落,礼部尚书刘士元便率先出列,拱手道:陛下,太子开蒙乃国之大事,侍读学士人选万万不可草率。臣以为,当从翰林院中选拔博学鸿儒之士,方可担此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