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里?这么快?
不是说搜山要后天才到这一带吗?
完了完了,这下跑不掉了!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洞穴里蔓延。
有人开始往后缩,有人已经开始翻找包袱,还有几个胆小的教众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赵德海刷地拔出腰刀,满脸杀气:慌什么!老子还没死呢!
他转头看向那个报信的教众,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就前锋到了?后山呢?后山的路封了没有?
那教众拼命摇头:没……还没有!后山的断崖路太窄,明军的火炮运不上去,暂时只有一队斥候在试探。但最多……最多再有两个时辰,后山也就堵死了!
赵德海眼睛一亮,猛地松开他,转头看向唐妙真:
教主!后山还没封死!趁现在冲出去,翻过断崖就是河西走廊的戈壁滩,到了那里,天高地阔,明军的火炮追不上咱们!
角落里一个年长的教徒忽然颤声开口:赵护法……冲出去又怎样?咱们造反,是大逆不道。就算跑到了天涯海角,明军不追了,咱们又能去哪?不如……不如投降……
投降?
赵德海猛地转过身,一刀劈在旁边的石柱上,火星四溅,碎石簌簌而落。
他瞪着那教徒道:白莲教造反,按大明律,凌迟处死,诛灭九族。你投降?投降也是千刀万剐!你家里那老娘和两个崽子,照样得跟着你脑袋搬家!
那教徒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了几下,再也说不出话来。
洞穴里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都明白这个道理。
白莲教不是普通的山匪流寇,他们打的是造反的旗号,干的是颠覆朝廷的勾当。在大明的律法里,这条线一旦踩过,就没有回头路。
投降是死,不降也是死。
唯一的区别,是跪着死还是站着死。
孙玄通阴沉的目光在洞穴里扫了一圈,忽然开口,声音罕见地冷静:
赵德海说得对。后山是唯一的活路。但我补充一句——不能所有人一起走。
赵德海一愣:什么意思?
孙玄通走到火堆旁,用剑尖在地上划了几道线,赫然是一个简易的地形图:
明军前锋已经到了鹰嘴崖,正面是佯攻,后山才是合围的真相。他们故意在后山留了口子,就是想逼我们从后山突围,然后在断崖路上设伏,一网打尽。
他抬起头,目光阴鸷:所以,必须有人从正面佯攻,吸引明军注意,给后山的人争取时间翻过断崖。
洞穴里的气氛骤然凝固。
谁都知道,正面佯攻四个字意味着什么,那是送死。
赵德海的脸色变了又变,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没有开口。
孙玄通也没指望他开口,他转头看向唐妙真,目光复杂:
教主,此事只能您来定。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唐妙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