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策在扬州……拿到字据了!那隐藏在锦衣卫最深处的内鬼……已经露了头!”
朱雄英递瓜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缓缓缩回手,将那块瓜随手扔回了银盘里,一把扯过王战手里的纸条。
当他的目光扫过内容时,原本温和的脸上,瞬间阴沉下来。
周博。
孙石的心腹。
朱雄英冷哼一声,将那张纸条在手里揉成了一团,扔在银盘里的瓜汁里,浸得一片猩红。
“好啊”
“这就是朕最亲近的亲军。”
朱雄英看着陈芜吩咐道:
“陈芜。”
“奴婢在!”
陈芜赶忙把腰弯得极低。
去,给朕把孙石叫过来。
“奴婢遵旨!”
陈芜领命,倒退着下了凉亭,随后一溜小跑,朝着宫外奔去。
……
“驾!”
陈芜一记重鞭抽在马臀上。
他攥着缰绳,浑身大汗淋漓,很快就在北镇抚司大门前勒停了马匹。
“牵着!”
陈芜翻身下马,脚尖落地,带着几名小太监直往门里闯。
“陈公公!”
守门的校尉见是宫里的大总管亲临,急忙上前抱拳。
陈芜抬袖抹了一把额头,劈头盖脸喝问:
“孙石呢?让其立刻出来见咱家!”
那校尉缩了缩脖子,有些闪躲地答道:
“回公公……大人一早带人出去巡城了。这会儿,衙门里由周同知值守。”
“陈公公!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
影壁后走出一个穿着大红飞鱼服的汉子,脸上堆满了谄媚,一路小跑着迎了上来。
正是锦衣卫指挥同知,周博。
陈芜看着周博那张写满了热切和恭顺的笑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得直想啐他一脸。
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在北镇抚司穿着大明的正三品官服,背地里却是江南巨商的幕后之人!
若非沈策的加急密信先到了御前,谁能想到这个孙石手下最信任的副手,居然是隐藏最深的内鬼?
陈芜强压着胸中的厌恶,脸上没有表露出半分,只是不冷不热地一甩拂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