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圣旨下达,五军都督府的调兵大令连夜出了应天,江防战舰、福建卫所、锦衣卫,三路兵马,瞬间动了起来。
此时的苏州府,陆氏宅邸内。
家主陆朝宗正坐着核对账目。
“大伯,外头卫所的兵马在调动,动静不小。”
侄子快步走进来汇报,脸上没有半点慌张。
陆朝宗连头都没抬,不紧不慢地翻了一页账本,冷笑一声:
“慌什么?咱们这位朱皇帝好战,平了高丽平东瀛。卫所调兵,多半又是往哪个边疆送。咱们给知府、给指挥使送了那么多银子,只要海防不破,谁也查不到咱们头上。继续算账。”
他们根本不知道,一张由朱雄英亲自拉开的死网,已经彻底扣在了他们的头顶。
十日后。
苏州陆氏、扬州陈氏、泉州林氏、漳州许氏,这四处根深蒂固的走私巨头庄园外,几乎在同一时间,传来了震耳欲聋的马蹄声与甲胄摩擦声。
“大军奉旨办案!反抗者,格杀勿论!冲进去!”
泉州林氏庄园前。
林家豢养的数百名亡命之徒和海盗私兵,眼见大军合围,慌乱中竟然端起了私藏的佛郎机火器,企图依仗大门负隅顽抗。
“找死!”
带队的明军千户不屑冷笑,猛地一挥手:
“火炮上前!给本官轰烂它!”
“轰!轰!”
两门轻型虎蹲炮当场喷吐火舌,狂暴的开花弹瞬间砸碎了林家那两扇朱漆大门,连同门后几十名私兵一起炸成了飞灰。
“杀!”
明军将士平端着装了刺刀的洪武铳,排成密集的队列冲锋。枪声如暴雨般响起,林家的私兵甚至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便成片成片地倒在血泊中。
在国家机器的绝对碾压面前,这些所谓的豪强武装,连一刻钟都没撑过去,便被彻底击溃。
“饶命!大人饶命啊!”
林家家主林有海被几名禁军士兵一脚踹断了双腿,死狗一般拖到了庭院中央。
与此同时,隐藏在江南各府县的锦衣卫也动了。
苏州府衙,一名正跟小妾喝茶的涉案判官,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破门而入的黑衣锦衣卫直接反剪了双手。
那领头的锦衣卫闪电般掏出锦衣卫的令牌,猛地怼在了他的脸上,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
“带走!”
短短两三天,江南、福建两地,哭嚎声响彻了半边天。
上千名涉案的地方官吏、巡检司校尉、以及四大家族的核心成员,全部被套上了沉重的枷锁,一列列囚车连成数里长,在数千卫军的押送下,浩浩荡荡地开往应天大牢。
一箱箱抄没出来的真金白银、账本、往来信件,装满了整整几百辆大板车,直奔皇家银行总库。
这一场快刀斩乱麻的合围,瞬间将富庶的江南给彻底震傻了。
那些原本以为结党营私、控制舆论就能跟朝廷别别苗头的江南大儒和不听话的读书人,在看到这一车车人头和满街的甲胄时,彻底吓破了胆。
“收起来!把那些私印的话本、妖书,全部烧了!”
“往后,谁也不许再提新闻署夺权的话!谁提,本公先拧断他的脖子!”
江南书院内,几个原本狂妄自大的名士大汗淋漓,手忙脚乱地砸毁了藏在山里、暗室里的私印机。
在皇帝的绝对兵锋面前,他们才真正看清楚,自己那些引以为傲的风骨和清议,脆弱得如同蚍蜉撼树,可笑到了极点。
一个月后,奉天殿内。
一尺多高的奏折,整整齐齐地呈递在了朱雄英的龙案上。
朱雄英随手抽出一封折子,一页一页地翻看着,原本冷硬的脸上,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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