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铜炉中的香烟袅袅升起。
阿方索梗着脖子,双眼死死盯着朱雄英,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笑:
“大明的皇帝,你不用在我面前摆天朝的威风。我是葡萄牙王国的世袭贵族,流着高贵的血脉,绝对不会向一个东方异族人低头乞降!”
“啪,啪,啪。”
朱雄英不紧不慢地拍了拍手。
清脆的掌声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
“朕就喜欢硬骨头。”
朱雄英放下双手,嘴角浮起一抹冷意,看向一旁的陈芜:
“满足他。陈芜,把人带下去,交给孙石。朕倒要看看,他这西方的贵族,浑身的骨头是不是也和他这张嘴一样硬。”
“奴婢遵旨!”
陈芜一甩拂尘,猛地一挥手,两名禁军当即上前,如同拖死狗一般,将疯狂挣扎的阿方索一把拖出了御书房。
“放开我!我是贵族!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阿方索的咆哮声伴随着铁链拖动的脆响,在宫道上渐渐远去。
“陈远,坐下,陪朕等一个时辰。”
朱雄英指了指一旁的椅子,端起微凉的温茶抿了一口。
“末将谢恩。”
陈远有些拘谨地半边屁股挨着椅子坐下。
他看了看那个铁箱,又看了看面色平静的朱雄英,终于没能按捺住心中的疑惑,一抱拳问道:
“陛下,末将心中有一事不解。这铁箱上的铜扣虽有火漆,但末将只需带一柄劈柴重斧,三两下便能强行劈开。陛下为何不直接开箱御览,反而要和那红毛强盗较劲?”
朱雄英将茶盏搁在龙案上,发出一声闷响:
“劈开容易。但你莫要忘了,若是这箱内设有触动机关、自毁之法的机关,你这一斧子下去,线索便彻底断了。”
朱雄英站起身,负手走到铁箱前:
“再者,朕要的不仅仅是这箱子里的秘密,朕还要彻底砸烂他那所谓的贵族傲骨。只有让他自己一字一画地给朕吐出来,才有看头。”
陈远浑身一震,赶忙低下头:“陛下圣明,末将愚钝!”
……
与此同时,皇宫东华门外。
陈芜带着一队内卫,将阿方索一路押送到了锦衣卫北镇抚司的大门前。
指挥使孙石早已等候在阶前。
“孙大人。”
陈芜快步上前,压低声音,语气极快地交代:
“陛下和陈将军还在御书房等着。这红毛鬼是佛郎机人的首领,骨头硬得很,刚在御前口出狂言。陛下发了话,让你亲自来。你手脚麻利些,尽快撬开他的嘴,越快越好!”
孙石一听,狞笑一声,重重拍了拍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