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寂静无声。
吏部、户部、礼部三位尚书对视一眼,膝盖一软,“扑通”
一声,同时砸在了地砖上。
“臣等监管失察,请陛下责罚!”
朱雄英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龙案上堆叠的名册,兜头朝吏部尚书砸了过去。
“啪!”
散乱的纸页顿时飞了一地。
“责罚?朕要你们这句请罪有何用?!”
朱雄英两步跨下台阶,指着地上的尚书们,厉声痛骂:
“新政名册,你们天天批,天天看。可朕的大明,朕用将士流血换回的真金白银,就养了底下一帮中饱私囊的猪狗!朕出钱、出粮、出人,办这免费学堂。这些适龄孩童,是大明将来立国的基石!谁敢再伸手,朕就剁了谁的爪子!”
朝堂之上,一众老臣低着头。
他们交换着眼色,嘴唇紧闭,心里却大不以为然。在他们看来,不过是个连大字都不识的穷家孩子,能不能活过弱冠都两说,陛下居然把他们抬成了国家基石。
这分明是借题发挥,小题大做。
可对上朱雄英的眼睛,谁也不敢去触这个霉头。
百官只能齐声叩首,高呼:“臣等谨记陛下圣谕!”
朱雄英转身,一甩龙袖,重重坐回龙椅上,冷声道:
“吏部、户部、礼部尚书,失职在先。罚俸一年,以儆效尤!再有下次,摘了你们的顶戴,给朕滚去高丽种地!”
尚书们擦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连连叩头:
“臣等谢陛下开恩!”
朱雄英移开视线,右手一挥:“孙石,把涉案的人,都给朕带上来。”
“得令!”
孙石躬身退回,随后长身而起,朝着大殿门挥了挥手。
片刻后,一阵刺耳的铁链拖地声从门外传来。
几十个满身是血的涉案官吏与黄家之人,被锦衣卫力士如同拖死狗一般,一路拽进了奉天殿。
殿内不少官员登时白了脸。
这些囚犯皮肉翻卷,不少人骨头都露了出来,显然是在北镇抚司的昭狱里结结实实挨了一遍大刑。
黄家家主和江宁户房的主簿被扔在地上。
他们头一回见到这巍峨的皇宫,更瞧见了龙椅上的朱雄英。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主簿疯了似的用头去砸地砖,砸得砰砰作响,额头瞬间一片血肉模糊。
黄家家主也嚎哭着,拖着被打断的腿往前挪:
“小人该死!都是这县衙的主簿收了银子,是他们欺骗小人犯法啊!求陛下开恩,饶我黄家一命!”
殿内一众尚书和老臣看着这副惨状,喉咙耸动,冷汗已经浸透了内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