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一个吧。”
当朱雄英这句话说出口时,偏殿内的气氛瞬间一僵。
朱元璋那张笑成了菊花的老脸,猛地耷拉了下来。
“不好?”
他吹了吹胡子,显然是有些不高兴了:“咱可是想了半宿!文圭二字,既是礼器,又是权柄,多霸道!多吉利!你这小子,到底哪里不满意?”
一旁的徐妙锦也急了,她轻轻扯了扯朱雄英的袖子,用眼神示意他“快道歉”
。
在她看来,皇爷爷熬夜想出的名字,寓意又如此贵重,丈夫怎么能当面就给否了?
朱雄英当然不能解释。
他总不能说,在另一个未来,叫这个名字的孩子,最终被囚禁高墙五十多年,成了历史的悲剧。
他虽然不信命,但也绝不会让自己的嫡长子,和那个可怜的“建庶人”
扯上任何关系。
“皇爷爷,”
朱雄英只能强行岔开话题,在这种时候,唯一的办法就是给皇爷爷一个更好的选择,或者说一个他更感兴趣的选择。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桌上那密密麻麻的纸条,试图找到一个能压过“朱文圭”
的名字。
忽然,他的目光定格在一张纸条上。
“这个!”
朱雄英一把将那张纸条抽了出来,递到朱元璋面前,笑道:“皇爷爷,您看这个——朱文域!”
朱元璋和徐妙锦都凑了过来。
“域?”
朱元璋一愣。
“对!”
朱雄英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他开始了自己的想法。
“文字不必说,依您的。但这域字比圭字更好!”
“圭,终究是礼器,是守成之物。”
朱雄英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帝王应有的开拓之志,“而域,乃是疆域、领域、天下之域!”
“这个名字,充满了开拓和守护的意志!”
朱雄英的目光变得灼热:“它不满足于守成,更明确地指向了对我大明疆土的掌控、守护,乃至开拓!”
“这,才是我儿子该有的名字!”
然而,他这番豪言壮语,换来的却是朱元璋和徐妙锦的双重白眼。
“不行!”
朱元璋第一个就拍了桌子,但他立刻收了力道,生怕吓到怀里的曾孙。
“咱反对!”
朱元璋抱着怀里的乖曾孙,警惕地瞪着朱雄英,那副模样活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
“开拓?掌控?”
朱元璋哼了一声,“你这小子,你开拓得还不够吗?你掌控得还不够吗?”
“你一登基,就把你四叔吓得半死,把满朝文武治得服服帖帖!”
朱元璋没好气地说道,“咱可不希望咱的乖曾孙,也跟你一样,这么跳脱,这么不可掌控!”
朱元璋宝贝似的亲了亲怀里的婴儿:“咱就想他安安稳稳、平平安安地长大!这个名字不行!”
朱雄英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