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上的光纹开始向四周蔓延,在石面上勾勒出古宇宙的文字。
他认不出那些字,但他能感觉到其中的内容是欢迎。
门向内滑开了,没有声音,像被什么力量从另一侧吸了进去。
门后的空间比江帆预想的要大得多。
一条宽阔的走廊,两侧的墙壁上嵌着淡金色的光晶体,像一排没有熄灭的灯。
走廊尽头是一个圆形大厅,穹顶很高,上面镶嵌着和走廊中一样的光晶体,排列成星图的形状。
大厅的中央,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银白色光球,像被无形的手托着。
光球内部,有一个蜷缩的身影,它的轮廓模糊,像一只沉睡的宝可梦。
风狗。
比普通的更小,像幼崽,蜷成一道弧线。
它没有动,但光球的表面泛起一圈轻微的涟漪,像有什么东西在水面下翻了个身。
江帆站在光球前,没有伸手去碰。
他认出了它——不是炎,不是那只在古宇宙遗迹中与渊重逢的风狗,是另一种更原始的存在。
它有呼吸,但极慢,像在练习一种冬眠技术。
他身后传来脚步声。
渊下来了。
他站在大厅入口,看着那颗光球,瞳孔微微收缩。“那是。。。”
“你认识它?”
渊没有回答。
他走到光球前,蹲下身,隔着那层银白色的光,凝视着里面蜷缩的身影。
“我见过它。在烬的剑刃上。它和烬一起走过最后一程。裂缝打开的时候,它没有跟进去。”
“它留下来守在这里?”
江帆问。
“不是守。是在等。等一个能从外面走进来的人。”
“等到了吗?”
渊沉默了很久。“它一直在等。”
他伸出手,隔着光球碰了碰那道蜷曲的轮廓,像在触碰一段还悬在半空中的声音。
银白色的光球开始变化。
表面的光芒从银白转为淡金,再从淡金转为暖白色,像一盏被调到最合适的亮度的灯。
蜷缩的轮廓开始舒展,像一株被压了太久的幼苗终于得到阳光。
那只风狗睁开了眼睛。
它的眼睛是浅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江帆和渊的身影。
它抬起头,看着渊。
尾巴开始摆动,一下,两下,三下。
越来越快。
它认出了渊。
它从光球中缓缓走出来,没有撞破光球,像是从一道水帘中穿过,落在石板上。
它的体型比普通风狗小一圈,毛色偏浅,是那种被阳光晒了很久的旧金色。
它走到渊面前,仰头看着他。
渊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放在它的头上。
风狗把头靠在他的掌心里,像一个终于等到回应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