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帆没有停下。“那就后天再继续。”
夜里,江帆躺在床上,手臂酸胀,掌心还残留着握住木柴的触感。
那柄剑靠在门框边,在黑暗中泛着极其微弱的冷白色光。
不是亮,是像月光凝在木质表面上的霜。
它在确认他还在。
江帆闭上眼睛,那柄剑的光还在他眼皮后面亮着,像远处一盏还亮着的灯。
。。。。
江帆学了七天。
每天清晨,他握着那根木柴站在院子里,冥握着另一根站在他对面。
第一天学站。第二天学收。第三天学转。
第四天学递。
不是递出去,是递出去之后,还能收回来。
第五天,他的手腕不再僵硬了。
第六天,他的肩膀开始记住那种不用力却稳的感觉。
第七天早晨,他站在院子里,握着木柴,冥站在他对面,没有纠正他任何动作。
“今天学什么?”
江帆问。
“今天不学新的。”
冥放下自己的木柴,“今天你试试,能不能碰到我。”
江帆沉默了片刻。“用木柴?”
“用木柴。”
“碰哪里?”
“任何地方。肩膀、手臂、腰。碰到了就算你赢。”
江帆握着木柴,站了一会儿。
他走上前,没有多余的动作,手中的木柴横推出去。
冥侧身避开。
江帆收势,又推一次。冥后退半步,再次避开。
江帆第三次出手,这一次他没有推,而是将木柴自下而上抬了一下。
冥没有躲,他只是把手中的木柴轻轻一压,就压住了江帆的木柴末端。
两段木头碰在一起,出沉闷的声响。
“你碰到了我的木柴,没有碰到我。”
冥收回木柴,“还差一点。”
江帆低头看着手中的木柴,木柴表面已经被握得光滑了,边缘微微亮。“明天继续。”
冥没有回答。
他走回厨房,脚步声很轻,踏在门框上的时候停了一下。“你的手腕不僵了。”
“嗯。”
“你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