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羡初突然冒出一句。
她也变成一个好奇心很重的小孩,去将手掌心贴在祈随安胸口,感受着祈随安的心跳正在撞击着她的手掌脉络。
如果有人问她最喜欢祈随安哪一个部位,她肯定会说是心脏。
或许心脏本就是个很神奇的东西,明明藏的最深,却是所有内脏器官中存在感最强的一个。她无法想象某天这颗心脏不在她手中跳动的感觉。
祈随安像是抓到她把柄那般狡黠,“现在可不是我主动提起了?”
“我提了那又怎么样?”
童羡初的语气有种很孩子气的强势,“你还是不可以主动提。”
“好吧。”
祈随安说。
“怎么?”
童羡初掌住她的下巴,往上轻抬,“祈医生很不服气?”
祈随安很配合地仰起喉咙,听到童羡初这样说,也不恼,反而眯着眼睛笑。
等笑完了,又垂眼瞥向她,眼梢里残余的笑意也泼了过来,
“童小姐,你可真不讲道理。”
这个视角下的对视也足够特别。
童羡初眯起了眼,原本还想要说些什么,但不知是谁,呼吸频率率先便促了一秒。
于是,手机灯熄灭的那一秒,吻就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童羡初从未在这个场所接过吻。
世界是黑的,仿佛被一块大布盖起来,她们被笼罩在大布下,只拽得到、感受得到对方,甚至隔得那样近,心脏靠得那样紧。
她像个沉入深海中快要窒息的船员,而祈随安是唯一可以救她的那罐氧气。
不过显然这片深海太狭小。
只能容纳得下她们,甚至让她们的手脚都只能缠绕住彼此,吻得太激烈时,祈随安将童羡初挤到内壁,童羡初被挤得背脊发痛,又只能翻身而起将祈随安压制住……
然后她们撞到了棺盖。
不知道是头还是脚,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祈随安从迷乱中清醒过来,微微喘着气,衬衫解得只剩下一颗扣子。
童羡初的状况也好不了多少,面色发红,卷发乱七八糟地铺在她身上。
两人在昏暗中对视一眼。
看见彼此呼吸紊乱的模样,又同时笑出了声。
笑的肩背发抖,整个空间貌似都被她们笑得微微颤动起来。
笑完之后。
童羡初很随意地抹了一把祈随安被亲得妆面糟乱的脸,突然来了一句,“今天什么都不做了,不能耽误明天结婚。”
果然天大地大,结婚最大。
祈随安原本垂脸埋在童羡初颈间,这会又笑得抖起来。
好一会,才说,“好,好,童小姐说了算。”
童羡初拍了拍她的背,示意自己听到了——她在嘲笑她的紧张。
祈随安又笑了一会。
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就这么静谧地和她抱了一会,才再次出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
童羡初觉得自己现在心情算好,只要祈随安的问题不太过分,她都可以欣然回答。
听到她同意,祈随安却没有马上问,而是又静了一会,抱紧她的背脊,语速很慢地说,
“你当初为什么要找我当你的搭档?”
这个问题让童羡初一时没有想到。她记得那时,自己还想——绝对不会是非祈随安不可。
可如今……
童羡初突然笑了。
她也埋在祈随安颈间,深吸一口气,从这个人身上再次闻到了那种她向来都着迷的气味。
纵然她行为古怪。
祈随安也从没阻止过她,而是接受、包容、看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