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午有个活动。”
言外之意是,我不想打扰她。
但祈随安连这言外之意都没说出来。
林智叹了口气,“发条消息的事,人家有事看不见,就等闲下来再看嘛。”
这话落下来。
祈随安微微睁开眼,又将手机拿出来。
本来都快解锁了。
盯着黑漆漆的屏幕,好一会。
又收了进去。
“为什么不发?”
林智奇怪地问。坦白来讲,她觉得这祈医生可真奇怪,刚开始像是丢了魂似的,现在好不容易找着魂了,却又那么别扭。
嘉年华是她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清闲单位,她不想因为上司谈恋爱谈不好而影响了嘉年华,更不想看到祈随安又回到之前的状态。
一条消息而已,为什么不发?
出租车拐过一个路口,祈随安仰了仰喉咙,手搭在额头上,良久,才说一句,
“发了,我就会等。”
而我不想等,我只想要确认。
林智噤了声,后来都没再说话。直到车开到了嘉年华楼下,林智抢先下了车,
“祈医生你先上去吧,我去给你买个晚饭。”
“谢谢。”
祈随安没跟她客气,平时工作餐一般都报销。
等林智拐进那间街口的茶餐厅了。
祈随安呼出一口气,觉得自己下巴又开始疼了起来,倒不是那种尖锐的,要命的疼。
而是那种细细麻麻的疼。
迟疑了半会。
她看着时间到了点,还是给童羡初拨去了电话。
几声“嘟嘟”
声过后,童羡初接了,大概是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打电话过来,主动说了句,
“祈随安?”
“嗯,是我。”
祈随安找了棵树坐下来,彼时是黄昏,周围都是急匆匆的人影,“童羡初。”
“怎么了?”
童羡初那边有些嘈杂。
“没什么。”
祈随安沉默一会,拇指刮了刮手机背后,静了一会,说,
“我受伤了。”
童羡初不说话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还是她们隔得太远,她觉得自己都听不到童羡初的呼吸声。
“很小一个伤口。”
没听到童羡初的回应,祈随安又继续说,“今天客座课,一个病人,不小心在下巴上划了一道。”
她摸着下巴上的纱布,说,“只贴了个创可贴,不严重。”
其实也不算刻意隐瞒,只是没必要把事情说得那么严重。
祈随安自认为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之后就没再讲话。
静静地靠在树边看太阳落下来。
过了几秒钟,她听见童羡初在电话里说,“我知道了。”
只是这样。
祈随安紧了紧握住的手机。
接着,电话那边就传来一声出自于别人之口的“童小姐”
。童羡初没应那句“童小姐”
,就只问她,“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祈随安笑一声,“没有了,挂电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