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漱玉的樱桃奶糕独具匠心,并不是直接放在盘子里,而是像粽子一样,被包裹在层层叠叠的粽叶里。
谢衡之很耐心,修长的手指一层层地剥开粽叶,动作轻柔,像是在拆一份珍贵的礼物。
等樱桃奶糕显露出庐山真面目后,他轻声揶揄:“表妹的樱桃奶糕看起来更美味呢。”
林漱玉没有回答,偏头看着别处,耳根烧得通红。
不知为何,樱桃奶糕有些倾斜,谢衡之居然直接伸手将其扶正,指间溢出些许奶白色。
林漱玉眼睫微颤,轻轻咬住唇瓣。
谢衡之低下头,那总是吐出冰冷话语的薄唇轻轻含住奶糕顶端艳红的樱桃。
他似乎格外喜欢这颗樱桃,舍不得直接吃,而是就那么含着,用舌头轻轻舔舐。
林漱玉甚至能听见声音,她严重怀疑他是故意的,毕竟这不符合世家子的用餐礼仪。
她虽然没有看谢衡之,但她能感受到他时不时投来的目光。
她忍不住嗔道:“你老看我做什么?”
谢衡之似笑非笑,声线微哑:“自然是因为表妹现在的表情很好看啊——不如我找面镜子来,让表妹也看看?”
林漱玉忙道:“不要!”
谢衡之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捻住樱桃,轻声道:“这樱桃似乎变大了呢。”
林漱玉不想理他。
他握着她的手按了上去,问:“表妹觉得呢?”
好像……是变大了……
梦境到这里便戛然而止。
林漱玉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心中腾起一丝意犹未尽。
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感觉还挺不错的嘛……
……
大理寺中,谢衡之伸手扶着额头,眉宇间尽是烦闷。
他不明白,自己为何总是会梦见林漱玉?
已经换了许多次郎中,每每开的安神药有效期都不会太长。
一向不信鬼神的他此刻甚至在想:他是否得请个大师来驱驱魔?
……
这日下值,谢衡之并未直接回国公府,而是去了郑府。
他此番来,是为了拜访前太医令郑老。郑老医术高超,德高望重,曾解决过许多疑难杂症,素有“神医”
之名。
谢衡之相信,他的梦魇对于郑老而言定然也不在话下。
对此,陈淮觉得很没有必要。他依然坚信,世子是有生理需求了。
郑府的人听闻谢衡之的来意,满脸歉意:“真是不巧啊谢世子,郑老去洛阳探望故友了,要过几日才能回来呢。”
“那等郑老归来,还请派人告知于我。”
谢衡之道。
“那是自然。”
马车掉头,载着谢衡之往国公府的方向而去。
谢衡之单手撑头,闭目养神。
渐渐地,周遭变得嘈杂,马车忽然停下。
谢衡之警觉地睁开双眼。
“郎君,前方不知怎的围了好多人,把路都堵住了。”
陈淮的声音自外面传来。
谢衡之墨眉微蹙:“去看看情况。”
“是。”
陈淮很快就带着答案回来了:“是兵部张侍郎的小儿子和太仆寺薛少卿的三儿子领着家丁当街斗殴,似乎是因为一场斗鸡比赛。”
谢衡之扯了扯嘴角,道:“把他们都押去京兆府。”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