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独孤行推门而出,离开了此地。
苏挽晴望着那扇吱呀合上的木门,出了好一会儿神。
她正要起身去关窗,忽觉一股燥热自丹田缓缓升起,四肢也跟着酥软了起来。她站起身来走了两步,便不得不扶着桌沿停下,一手按住心口,呼吸隐隐急促起来。
贴身侍女阿碧察觉到苏挽晴的情况,吓了一跳,连忙快步走进来扶住她。
“小姐!你怎么了?脸这么红!是不是刚才那个姓独孤的给你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丹药?”
苏挽晴闭上眼睛摇了摇头,喘了几口气才缓过劲来,低声道:“不是丹药的事……他给我服的那枚药丸确实是解药,但。。。”
说着,苏挽晴微微夹紧了双腿。
“我被自己红酥手暗劲封住了气血,我如今运不了功,可是这屋里……”
侍女阿碧环顾四周,才现墙角那只鎏金小铜炉,还丝丝缕缕地冒着香气。
“那炉子藏了另外一份的‘醉春归’熏香,我一时大意,竟忘了自己此刻气血被封,抗不住这药力。”
侍女阿碧闻言微怔,旋即噗嗤一声轻笑出来。
“小姐平日里总拿这合欢香去对付那些登徒子,今儿倒好,竟自己着了道!不过话说回来,那位独孤公子在这屋里待了那么久,中了这么多媚香居然没事,定力真是绝了。”
“别废话了。”
苏挽晴打断她,“去备桶凉水,让人守好院门,今晚谁也不许放进来。”
阿碧应了声,又问:“那南姑娘怎么办?”
苏挽晴看了一眼呼呼大睡的南霁云,叹气道:“把她扶到我床上睡吧。今夜生的事,够她缓好一阵子了。”
阿碧点头,招呼另一名侍女过来,快手快脚将南霁云从地上搀起,搬到内室那张大床上躺好。
南霁云昏睡中眉头微蹙,嘴里含含糊糊嘟囔了一句,什么不要去桃源山庄,又沉沉睡去。
阿碧随即躬身告退,轻轻带上了房门。
脚步声渐渐远去。
屋内只剩下铜炉里熏香袅袅,烛火噼啪轻响。
苏挽晴独自坐在榻沿,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脑海中却没来由地浮现出独孤行那张英气逼人的面孔。
“好你个南霁云……来了一趟,留了个烂摊子给我收拾,倒叫我……”
片刻后,她回过神来,用力摇了摇头,撑着软的身子站起来,一步一步朝屏风后的浴桶走去。
水花轻溅,淅沥作响。
隔着朦胧的屏风,只见一道曼妙纤影缓缓沉入水中,水波微漾,许久再未浮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