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已经撑了禁忌之地五年,撑了这祭坛五天了,再多些时候也未尝不可。
太上长老闻言不禁失笑,在场其他人都隐约带着笑意,天雷子插嘴道,“池越师兄不必担心,有令郎在,这些傀儡会被解除控制恢复正常的,不会反复,我们也不会徒造杀孽的。”
池越眨了眨眼,余光看着自家崽崽骄傲的挺起小胸脯,对自己说道,“爹爹你放心,我现在可厉害了,净化这些区区傀儡,你就放心吧。”
小封陨也在一边道,“座放心,我也会帮忙的。”
池越:“……”
不是不相信自家崽,只是……看自家崽崽那堪堪练气七层的可怜修为,真的能帮得上忙吗,不是自家师叔在哄孩子玩?
但看着众人毫无异色的神色,池越又隐约带了些期盼,或许……这是真的?
而事实证明,这就是真的!
经过昨天对漩涡外傀儡的反复练习,在场众人个个都是熟练工,搬运起傀儡来那叫一个快迅捷,得心应手,区区反抗,只要稍一控制就行,太虚门提供了大量的仿制版捆仙绳,这件事并不是难事。
而在控制住之后,就迅的扔到小封陨和小池归身边,小封陨手指掐诀,指尖金色锁链运转,不过片刻,就封印住傀儡的周身,令其肉身与灵魂皆被锁定,而那会传染的邪魔气息自然也被锁在身体里,不能动弹。
小池归则快的探入灵气灵气甫一入体,那邪魔气息就如同春日的冰雪般快消融,又在那混杂的邪魔气息中找出残存的意识碎片,连同被侵蚀的灵魂一起被净化一番,如此这般,不消片刻,一个毫无意识只知道献祭自己的傀儡,就变成了一个意识清醒只是身体稍显虚弱的正经修者了。
池越看到这一幕,瞳孔都略微扩大了,显然很是震惊,没想到自家儿子身体好了以后,还有这样一手?
但震惊之后,眼睛里洋溢的就满是骄傲和自豪了,崽崽诶,他家的崽崽诶,这么可爱,还这么厉害,小小年纪,就有如此风范,简直,简直让人着迷。
起码池越大人此时此刻,别说眼角的余光了,就连整个脑袋都忍不住转了过去看自家崽崽忙前忙后忙救人忙工作,眼睛放光,至于脖子会酸痛这种小小的后遗症,在看自家崽崽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而池归还沉浸在净化傀儡的工作之中,丝毫不知道自家爹爹已经成了自己的小迷弟,只是机械的净化,然后交给自家宗门的师姐师兄去温养身体补给食物,更甚至于排在更靠后一点的询问审讯环节,就更轮不到他了。
而也就在这样的忙碌中,很快,不到一天的时间,整个祭坛下面的傀儡都被净化完毕,没有一只还在献祭自己的力量了。
在这期间,沈逸风和血滴子等人当然也试图反抗过,毕竟有个剑尊阻碍在他们身前就已经足够苦恼了,如今连他们仅剩的班底也要拆除,将献祭力量的一部分直接抽掉就未免太过分了。
于是傀儡们纷纷暴动,试图制造混乱掀起战争而后浑水摸鱼。
但是他们面对的不是曾经形单影只的大师姐他们,也不是只有独自一人有些双拳难敌四手的剑尊大人,而是整个中州宗门的联军啊!
天知道,光是问道宗自己就出了一千五百人,太虚门也不遑多让,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宗门,甚至就连散修都出了联盟军来应援,如此豪华的阵容,打一些没有头脑、神智混乱、只知道基本指令、连自己擅长什么不擅长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一味冲上去撕咬的形状各异的凶兽们,简直是降维打击!
于是,一场暴动就这样短短时间就被消弭掉,中州联军连油皮都没有掉一点,只有那些过于凶猛的傀儡缺了点胳膊腿,但在问道宗问丹峰的师兄师姐们的治疗下也不值一提。
看到这种盛景,就连被打得抱头鼠窜东躲西藏的沈逸风都忍不住释怀了,不是我军不努力,而是敌方太强大啊!
就算他调制的那些凶兽之毒再厉害又怎样呢?
面对绝对的实力,再面对碾压性的力量,即使这些傀儡全盛时期,也未必抵得过这等攻击吧。
净化完毕,此时此刻,祭坛下已经再无一个献祭的傀儡,空荡荡的地面上只剩下那些被砸碎的石块和残留的黑色血迹,在幽绿色的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诡谲。
联军弟子此时已经迅退回各自的位置,小心封锁着祭坛四周,以防止祭坛有异,四周还有埋伏。
而祭坛顶端,黑雾翻涌得更加剧烈了。
失去了傀儡们的献祭,没了生命与灵魂的输送与滋养,此时祭坛顶端的几人身形都有些模糊与混乱东皇宫掌教手中结印的动作明显放缓,灵力输出大不如前,鲛皇头顶的龙角与即将异化的龙尾逐渐退化为原本的鱼鳍与鱼尾,再维持不住之前的模样,就连血滴子与沈逸风,都在相互的撕咬与牵扯中放缓了各自的脚步,融合率大大降低,只喘息着看着对方,眼中满是贪婪与憎恨,恨不得下一秒就将对方吞吃入腹。
看着这一切,太上长老没有多言,只提剑上前,目光扫过祭坛顶端,询问道,“傀儡已清,接下来呢?”
池越将插在祭坛底部的那柄长剑握得更紧了一些,霜白色的剑气从剑身上涌出,将整座祭坛稳稳托住,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祭坛与龙脉的联系暂时被我切断,但是其内的符文与阵法却已经被激,一直在生效,只要落地就会重新与龙脉联系上,所以接下来,需要摧毁祭坛内的符文与阵法。”
“摧毁祭坛吗?”
天雷子手持太虚镜,跃跃欲试。
池越摇头,“非也,祭坛不能摧毁,也无法摧毁,这是整个禁忌之地的核心,若想要彻底毁灭,除非将整个禁忌之地一同毁灭掉,但这不现实。”
禁忌之地自成一界,如同一个小秘境一般,只是比之一般的秘境更加牢固也更加强大,想要摧毁掉祭坛,就相当于直面整个禁忌之地这种力量,即使是剑尊池越自己,也做不到,不然,他就不会仅仅是隔绝掉这力量,而非毁灭了。
“那要如何?”
天雷子忍不住问询道。
池越耐心回答,“需要有人进入祭坛的核心之处,将祭坛核心的符文和阵法摧毁,如此,才能让祭坛和整个禁忌之地妄图吸收龙脉,吸纳整个世界的野心崩塌。”
听及此,天雷子毫不犹豫道,“我去。”
太上长老和画司文进一步道,“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