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们又顺路去丁师叔的灵膳堂拿了好些丁师叔秘制小零食和好几天的饭食之后,这才一起出了宗门。
当终于走出问道宗的时候,小池归整个人都瘫在了天鹏舟上。
“怎么了?”
连星珏看着圆滚滚的一看就装了很多东西的小师弟,越看越满意,对,她的小师弟就该这样,拥有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而小池归呢?听着大师姐明知故问的话,整个人都不好了,“大师姐,你真的不觉得,我这样打扮有点不合常理,并且带的东西真的有点多吗?”
连星珏严肃摇头,“没有不合常理,而且真的不多。”
这哪里多了?要不是囊中羞涩,这几年的贡献度不够,她还会准备更多呢!
而小池归看着大师姐一本正经,完全不觉得有任何问题的模样,彻底的瘫倒,算了,就这样吧,大师姐居然是认真的,自己在大师姐眼中究竟是个什么形象啊,唉。
谁让这些都是属于大师姐的爱呢?
天鹏舟的度就是快,原本从问道宗到传送阵,飞剑起码要一天一夜的,但是用了天鹏舟,不到半天,两人就到了传送阵。
传送阵的看守者是三大宗门的人,池归和连星珏只是出示了自己的弟子令牌,就直接坐上了传送阵,而若是散修,或者其他门派的人,则需要一颗上品灵石才行。
连星珏经常出任务,早就对这套流程熟悉了,快的坐在传送阵上,并细心的用灵力护住小池归,待到一阵天旋地转后,两个人就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里的风很大,呼啸的北风刮在脸上,将柔嫩的肌肤刮得生疼,连星珏迅的用头纱护住小池归,将风沙隔绝在外。
地面上是半冻的冰雪,和裸露在外的黑色的土地,土地上稀稀拉拉的匍匐着几株黑色的草,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生命力倒是顽强。
小池归吸了一口带着冰雪和泥土气息的北风,有些震撼道,“这就是北荒吗?”
连星珏点了点头,“是的,这就是北荒。”
只有真正的到达这里,才知道偌大的北域为什么会以“荒”
字命名,那种荒凉中带着死寂气息的氛围,会让人一瞬间觉得天地之无垠,而自身之渺小。
“这里居然还有生命。”
池归蹲下身,抓了几把雪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第一次看到雪,当从雪粒中看到那几抹几乎纯黑的墨绿色苔藓的时候,池归忍不住出感慨,“生命真的太顽强了。”
这样终年几乎看不到阳光,茫茫天地浩瀚无垠,冷酷又广袤的地方,居然也有这样柔软的生命。
连星珏也拔了几根没见过的草放进了灵药袋,“是啊,生命从来都是奇迹,所以,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放弃自己。”
“北风酷寒尤且不息,我们又有什么理由在远比这舒适百倍的地方,轻而易举的放弃自己来之不易的生命呢?”
这是连星珏对池归说的话,也是对她自己说的,无论这一次结果如何,她都不会屈服于命运,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更遑论是为了一个人渣自杀。
这一刻,池归也想到了很多,想到大师姐的命运,自己的命运,想到为他奔波努力的剑尊父亲,想到为他操碎了心的各位师叔,想到了容音阁里那位剑修前辈的话“此生无悔入问道,来世还做剑修人”
,想到男主沈逸风并没有长三头六臂的模样……
或许,他真的可以试试,挣出命运的枷锁。
随后,某个正想要挑衅一下命运的小乌龟,就被冻得打了个哆嗦。
而正一脸坚毅稳重向命运赌咒誓的大师姐霎时花容失色,急急忙忙从储物袋里掏出了好几条暖巾和好几块暖玉,“快带上,千万别着凉!”
要是没有被北邙山击垮,反而先被北荒的寒风击垮了,那她可就真的太失职了,以后就不要说带小师弟出门这种事,连她自己都没脸出门了。
小池归:“……”
咳,还是稳重点,多喝热水吧。
两个人没再在北荒的荒原上瞎转悠,而是一齐坐在了飞舟上,开个恒温模式,大师姐负责输入灵力火力全开的驾驭天鹏舟,小师弟嘛负责煮水煎茶烹饪灵食,将他们两个伺候得舒舒服服吃饱喝好。
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分工明确呢?
这样的日子过了足足一天。
荒原的景色永远一成不变,冰雪、黑土、枯萎的植物和路边偶尔的尸骨,无人知晓这些尸骨从何而来,又为何陨落在此,只是当现的时候,就已然成了荒原苍凉背景色的一部分。
再广袤的景色,一天也快要看腻了,就在池归想着,要不要玩点其他的,或者睡一觉的时候,遥远的天际线,终于出现了一抹纯黑。
连星珏精神一振,加快了度,果然,再靠近些,就看到了那遮天蔽日的黑色雾气,以及在雾气中影影绰绰令人惊惧的黑影。
那是一座几乎占据了整个荒原北方的大山,尽管早就对这个地方有所了解,甚至池归还曾在记忆里见过这座大山,但是当真正的面对这座山的时候,连星珏和池归还是不禁悚然。
真正面对它的时候,远比在文字描述中、在模糊画面中,要可怖得多。
那森然的氛围和远在外围就能感知到的刺骨的危机感,这一刻,让连星珏都不由得有些动摇了,他们真的能够征服这座大山,取出其中的宝藏吗?
但是当她转过头,看到正依赖的拽住她的衣袖的小池归的时候,那股动摇在不知不觉间却悄然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