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玉倒是挺可爱的,但是说句老实话闻玉也是个闹腾的,白女士认为这两个人结婚简直可以用狼狈为奸来形容,只能叹息,拍拍明景桓的肩膀,“好好干,以后公司是你的。”
明景桓很无力,“我知道。”
那我哥他也不要啊。
“你哥这辈子也生不出一儿半女了,你不用担心。。。。。。”
“妈,别跟闻阿姨一直看小说了好吗。我们家没有人在争家产,一切听白总您安排。”
“唉。”
白女士拿了房卡进大厅,觉得实在无聊,自家的不争倒是省事,结果旁支也争不过,明景桓聪明,以后估计也用不着她操心太多。本以为前路漫漫,没想到老公死了以后人生竟再没有挑战,真是独孤求败。
晚饭后,其他人还留在酒店里确认明天的流程,边月原本也想回房间,却被玉京秋叫住,说外面天气不错,出去走走。
哥本哈根入夜以后比白天安静许多。酒店外的街道不算宽,两侧是低矮整齐的建筑,窗格里透出暖黄的光,偶尔有人推门从餐馆里出来,笑声和玻璃杯碰撞的声音短暂地漏进夜色里,又很快被风吹散。远处的运河在路灯下泛着一层细碎的光,水面倒映着岸边的房子和停泊的船。
已经是七月了,但夜晚好像还是凉飕飕的,边月把外套领口拉高了一点,和玉京秋并肩往前走。
走到一处街角时,玉京秋忽然问,“你会跳舞吗?”
边月转头看他,有点茫然,“什么?”
“跳舞。”
玉京秋说,“明日可是有舞池的。”
边月:“不会。”
“我教你?”
边月停了一下,玉京秋已经往前走了两步,见他没跟上,又回头看他。路灯正好落在他身后,把他半张脸照得柔和,另外半张则隐在很浅的暗处,也没有等他回答,只是笑了一下,然后继续慢悠悠地走,边月不明不白地跟了上去。
他们沿着运河边又走了一小段。夜风从水面吹过来,带着一点潮湿的凉意。街上的行人已经很少,偶尔有自行车从他们身侧经过,车灯划出一道短暂的白光,很快拐进另一条街里。边月走着走着,又觉得很不对,“我们宾客也要跳舞?我以为只有闻玉他们两个要跳。”
“嗯。。。。。。舞池就放在那,当然是跳不跳都随你啦。到场的人不算多,不会专门办个舞会环节的。”
“那你怎么突然问我这个。”
玉京秋停下脚步,他们正好走到一盏路灯下。周围没有什么人,街角一家小店已经打烊,橱窗里还亮着灯,里面摆着几只玻璃杯和银色烛台。灯光从橱窗和路灯一起落下来,在石板路上铺开一片温暖又昏暗的光。他转过身,看着边月眨了眨眼睛。
“因为我想邀请你跳舞。”
他说,“哪怕只是今晚,不行吗?”
边月最怕他这样,也说不上自己是被这句话问住了,还是被对方此刻的眼神问住了。玉京秋的语气仍然轻松,甚至带着一点惯常的笑意,可这个人的笑意底下又不全是玩笑。他站在路灯下,身后是异国城市安静的夜色,衣角被风轻轻吹动,所有时刻都好像站在舞台上,但是舞台下没有观众,只有边月一个人。
“我真的不会。。。。。。”
边月顿了顿,“你要教我吗?”
玉京秋就直接对他伸出手,边月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放上去。
街头当然没有舞池,也没有音乐,只有远处餐馆里隐约传来的低声谈笑和夜晚的风声,玉京秋带着他往后退了一小步,几乎不像正式跳舞,更像在夜色里试探着挪一点儿步子,边月对此相当生疏,身体比脚步慢半拍,又不好意思看他的脸,只能低头看脚下的石板路。
“别总低着头。。。。。。华尔兹可不能低头跳的。”